“當初我和國軍要結婚,你嫌棄我娘家遠,沒錢,結果我嫁過來時一點聘禮都不給,我爸媽在村里都抬不起頭。我過門不到一年,你說愛軍和珍珍要結婚,做大哥大嫂的要表示下心意,我們剛買的縫紉機就被拿去當聘禮了。第二年,祁軍要結婚,我和國軍湊了五塊做聘金,你倒好,把錢裝兩個紅包,三塊八的就寫上愛軍和珍珍的名字,一塊二就寫上我和國軍的名字。國軍讓我忍,我也就認了。”林秀越說越委屈,眼淚直流。蘇梅和蘇安靠在母親身邊,心裡難受,也跟著眼眶紅了。蘇國軍蹲在一旁,呼嚕呼嚕吸著水煙。
“你這做哥嫂的,難道就不能委屈點自個兒,對弟弟好點嗎?國軍享福最多,我生他時家裡有閒錢,小時候每天還能給他吃飽。愛軍出生時他爸病了,愛軍放我娘家兩三年才接回來。祁軍就更別說了,沒多久他爸就不在了,我一個女人撐起這個家多難。都說長兄如父,國軍既然是大哥,就得扛起大哥的責任,把兩個弟弟照顧好,把子侄照顧好。”王芙琪想到以前的點點滴滴,大兒子曾經嘗過好日子的甜滋味,現在總要付出多些吧。
“媽,你看我也快四十了,愛軍也比我小不了多少了吧,祁軍再小那麼兩歲。確實我身為大哥,這幾十年來,我也事事緊著他們,我老婆孩子委屈點,也讓你和我弟他們過得舒心。但現在,我孩子也大了,我也要為他們考慮多點。愛軍打牌輸錢,我身上有多少都借他了。你也別說立什麼欠條了,你也知道這錢十有八九還不回來,他性格我還不知道。”蘇國軍低頭吸了口水煙,繼續說,“梅子阿安上學要錢,阿安看病要錢,日常生活要錢,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你說要錢就給錢,我也不能問錢的去路。這幾十年來,我自認也是對得起你們了。”
“媽,按理說,分家的話你是跟我們過,但你心裡想和誰過,還得你說出來。跟哪家過,你得幫那家看孩子,那家就負責你的衣食住行,不用另外給錢,其他兩兄弟每個月給你三塊錢存起來。你想清楚就行。”蘇國軍不等王芙琪說話,直接扔了個炮/彈出來。
蘇愛軍眼巴巴看著老母親,心裡很是茫然。說到底,在母兄呵護中長大的他,儘管已經是三個半大孩子的父親,他也還是少年心性,他的妻子羅珍珍也是個性子柔和的,兩人相視,眼中儘是惶然。
王芙琪看看一向不喜的大兒子一家,再看看最為心疼的二兒子,心裡也清楚大兒媳咬定要分家,大兒子這次也突然醒悟了,她現在能做的是做一個對愛軍而言最有益最好的決定。
“那我跟愛軍過。還有就是我得說說,以後要是我生病了什麼的,看病這錢可不能是愛軍一個人給,也得你們三兄弟輪流照顧我。”王芙琪想了想說。
“看病這錢我們三兄弟平分,我們也輪流照顧你。”蘇國軍點頭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