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這木頭玩意幹啥?”王芙琪有些奇怪。
“給玲玲做個木箱子呢。”蘇國軍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跟在母親身後走進屋。
“真是閒的,大過年的給弄這個。”王芙琪不屑地撇撇嘴角,“我有話跟你說呢,咱進房裡去。”
蘇國軍乖乖和母親鑽進房間裡,“幹啥呢,有事咋不能在廳里說呢?”
“真是的,我要和你說你弟的事情,得好好商議商議。”王芙琪沒好氣瞪了兒子一眼,“你在臨城幹得怎麼樣啊?辛不辛苦啊?”
蘇國軍第一次聽到來自母親的關懷,激動得眼眶都有些發紅:“幹得還行,不累,不累!”
“比起咱們種田地,哪個累點啊?”王芙琪問。
“那肯定是在外面累點了。在家裡種田地,好歹中午還能在家裡眯個一時半會的,下雨天還能歇著,冬天還有兩月閒著。在外面啊,連吃飯都跟打仗似的,早上天一亮就出工,晚上月亮出來了才收工,有時候工程趕時間,還要忙到半夜呢。”蘇國軍難得說一大截的話。
誰知王芙琪臉色慢慢變了:“這麼辛苦啊?那工資高不高啊?”
“這也要看跟的工頭好不好、大不大方了,去年我跟著的工頭人好,掙的還行。”蘇國軍老實地說。
“行,行,那你以後工作也照顧好自己啊。媽先走了。”王芙琪皺著眉往外走。
“哎,媽,你還沒和我說二弟的事呢!”蘇國軍突然想起來。
“也沒啥事,沒啥事。我先走啊!”王芙琪擺擺手走了。
林秀回到家,見到蘇國軍在院子裡抽水煙,旁邊散亂放著許多木塊。“你不是說做木箱子嗎?怎麼坐在這抽悶煙啊?”林秀走近他,坐在木凳上。
“我在想事情。”蘇國軍慢騰騰地說。
“想啥想不明白了?說給我聽聽,我給你說道說道。”林秀溫和地說。
蘇國軍一五一十地把王芙琪和他聊天的事說出來。林秀心裡還覺得奇怪呢,後來一想婆婆是來跟丈夫商量二叔的事情,那就明白了。
“媽想讓愛軍跟你一塊兒出去打工呢,不過心裡又擔心那活兒累,愛軍挨不住。”林秀說。
“哦,這樣啊。”蘇國軍心裡有些失望,不過轉念一想,母親也甚少關心過他,習慣就好。
“那要掙錢,肯定辛苦的。”蘇國軍搖搖頭,站起來繼續忙碌那未見雛形的木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