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軍嘴角不自覺抽搐兩下,也不知她腦子裡想些什麼,整天琢磨這些事情。他略微不耐煩道:“這些事情你不用管。”
顧明珠氣極,如果不是自己父親當初看重他,他怎麼可能升得那麼快。現在好了,父親不在了,他對自己也越加不尊重了。
顧明珠冷著一張臉,盯著丈夫,問道:“你跟大哥說了我們廠子要跟他們公司合作的事情沒有?”
蘇祁軍更是不屑,眼皮也懶得抬一下,一聲不吭地看著剛買回來的報紙。
顧明珠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回答,她不滿地把手中的水杯擱在桌子上,發出響亮的碰撞聲。蘇祁軍依舊不動如山,面沉如水。
房子不隔音,蘇歡待在房間也把父母的交流聽了個大概。她情緒更加低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家裡的氛圍越來越怪,父母之間的暗涌也越來越明顯。明明前幾年,父母還是相敬如賓,而她還是他們手裡的小公主。
蘇歡心煩意亂,打開帶鎖的抽屜,把自己的日記本拿出來。自從一年前發現母親不時會偷偷檢查自己的日記,蘇歡便買了一把鎖回來,把抽屜給鎖上了。
“1991年2月19日 陰天
今天和爸媽去了大伯家,從昨天接到電話到今天,我心裡都很慌,怕大伯和蘇梅把之前的事情說出去,我害怕別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沒想到大伯和蘇梅並沒有提那件事情,心裡有種逃過了的解脫感,但我又清楚地意識到,其實他們還記得,我也還記得。
我跟蘇梅道了歉,她沒有說原諒我。是啊,傷害了別人還妄想別人的原諒,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別人永遠不會知道被誤解有多痛苦。只是,我好像知道得有點晚。
爸媽的感情好像越來越差了。不喜歡這個家。什麼家醜不可外揚,在外面假裝是恩愛夫妻,事實上卻……”
蘇歡咬住筆桿,眉眼低垂,定定地看著剛寫下來的最後那段話,半晌,深深嘆了一口氣,蓋上了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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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遠手裡提著不少東西,快步朝公園走去,不時還看看手錶,剛才出門被小堂弟纏上了,硬是要跟他一起出來玩。李志遠可不願意有個小電燈泡橫在中間,好說歹說總算把黏糊糊的小堂弟送回到他媽媽懷裡,出門也晚了不少。
唉,真是失策,第一次約女孩子見面,結果不僅沒有早到,還遲到了幾分鐘。不過聽自己那些損友說,女孩子出門之前要打扮,得花上不少時間,能在約定時間後的半小時內出現就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