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頭一次帶著花來,她只覺得春天和鮮花很合適,墓園到處都是常青松柏,莊嚴肅穆又枯燥乏味。
和每次一樣,坐在墓碑一側,像是兩個人並靠,一個負責聆聽,一個負責傾訴。
周方圓說了去貓耳島事,「你沒見過他們,都是非常善良的老頭老太太。不過我也沒見過我親生父親,只聽他們說是個很不一般的人,大概是個愛笑的人。
我原先以為他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去了西南市貓耳島,我覺得不對,他應該在行刑前知道了,雖然是我的推斷。
老頭老太太怕是到現在也沒覺得當初的事有什麼貓膩,他們都是有文化且正派的人,表達不滿和憤怒的方式,就是與世隔絕和自我放棄。但是在我看來只是自欺欺人罷了,他們誰都沒放下。
我不是那樣的,我知道這裡面有事情,雖然時間過去那麼久,我可能也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但是,我了解我自己,也就懂的苗銀玲。
我和她真的很像。
像到我似乎能想到她當初做了什麼事一樣。
我差點被她害死了,十歲前的苦難差不多都是因為她。但是她很愛你,你為了我命沒了,我覺得這是對她最好的報復。
所以一直以來我什麼都沒做,即使我很憎恨她,我也一直忍著。
她活著,和我一樣思念你,掛念你。
但是,現在我想法變了,我覺得我做的不對。
有人曾經警告過我,為了身邊的人,都不要輕易去觸碰。我也一直這樣走到了現在。
但是,我今天實際是來給你道歉的,對不起,媽媽。
愛你的人,想置我於死地。
我愛你,也絕不會輕易饒恕。」
周方圓留下一束鮮花和一句道歉,便離開了。
沒有回家,逕自來到苗銀玲的家門口。
苗銀玲依然還是那副病歪歪的樣子,好些日子不見,人瘦脫形,臉頰凹陷進去,頭髮如枯槁的野草,唯獨一雙眼幽幽泛著惡毒的光。
周方圓把門帶上,自進門開始,她臉上便掛著笑意。
打量屋裡一切後,便走到沙發上坐下。
「姥姥,過來坐下,這屋裡也沒外人,就咱們祖孫兩人,敞開了說說話吧。」周方圓態度神情不同往日,讓苗銀玲心生戒備。
「別喊我姥姥,我噁心。」苗銀玲坐到橫條沙發對面的獨立沙發上,擺出一副女主人架勢,只是蒼老和體力衰弱,讓她氣勢全無。但是像極了一頭蒼老,皮包骨頭的,獠牙掉進,被趕出地盤的年邁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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