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紀不大,但是雙手卻已經長滿了繭子。
劉慧相信她是真的幹了不少活。
“你想不想就在這裡穩定下來?”劉慧忽然問。
記得前幾天科室里說最近一直在招人,劉慧就想既然想要幫助她,不如就給她找份活干,有了收入,她的生活會輕鬆很多。
女人聽後眼裡冒著光,她說:“真的,真的可以嗎?”
劉慧說:“還不一定,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找我們主任問問。”
說完就小跑著去了二樓。
女人忐忑不安的等著消息,沒過多久就見劉慧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問:“我們主任同意了,不過得問問你家裡同不同意,畢竟以我們知道的情況是,你剛生小孩不久,而且離家又遠,會不會不方便?”
女人連忙說:“不會的,他們就覺得我在家不掙錢,如果我有了一份工作,以後在家也會揚眉吐氣,謝謝你啊護士長。”
劉慧見她堅定的很,就沒再追問,只說:“對了,你叫什麼?”她是真不記得人名字,這科室里,幾乎每天都會遇到可憐人,劉慧做的好事太多,又沒想要她們回報,自然就不會去花心思記名字。
“荷花,李荷花,護士長,您真是大好人。”李荷花又是忍不住給劉慧連連鞠了兩個躬。
劉慧說:“走,我現在就帶你報導去。”說完就牽起了李荷花的手。
從未有過的暖意流進了李荷花的內心裡,第一次,她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而不是什麼道具,比如一個生子機器。
她用手默默的擦掉了眼角的淚,期盼著新生活的到來。
第二天,劉慧早起上班,她想起李荷花家離醫院很遠,肯定是一大早就起床,說不定連早飯都沒吃,所以她就專程從食堂打了一碗粥和兩個饅頭帶到辦公室,然後再打算去找李荷花過來。可是她找遍整個科室都不見李荷花身影,劉慧就納悶了。
“護士長,李荷花今天可能來不了了。”一名護士見劉慧在找李荷花,就把她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劉慧。
原來李荷花昨天過來是偷偷瞞著公公婆婆的,她原以為自己找到一份工作就可以擺脫他們的束縛,可是回到家之後他們就把李荷花給關起來,說她是懷孕懷傻了,自己的娃不帶,跑到外面瞎混。
劉慧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這時,一旁一個輸液的女生開口說了句話,說:“護士長,你是不是想去把那個李荷花救出來?”
劉慧一看,這姑娘剪了一頭短髮,猛得一看還以為是個男生,歲數嘛,和自己差不多大,她還沒開口,就見女生把那掛在牆上的藥瓶用手取了下來,然後徑直朝劉慧走來。她說:“護士長,現在都改革開放了,女人都能頂半邊天了,更何況女人嫁人之後又不是賣到夫家,怎麼就不能自己做主去工作去生活?”
“說的沒錯,不過……”劉慧十分贊同她的說法,可是她也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她又有什麼權利去插手別人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