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荷花說:“是的,我記得其中有個警察就是專門調查這類事的,即使在最後聯繫到我的父母,發現他們已經不想管我,也依然還想要幫我逃出去。”她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中明顯帶著複雜的情緒。一個陌生人竟然比自己的親人還要熱心,想想也不知道這輩子是成功還是失敗徹底。
黎小曼說:“後來呢?”
李荷花說:“他也是個好人,他幫了我許多次,他告訴我,只有自立根生,才能真正的站穩腳跟,所以他想盡辦法讓我找份工作。為了這個,我不知道他中間做了多少努力,只曉得有一天他興奮的跑過來,通知我說可以讓我去他們局裡負責清掃的工作。工作?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是個外地人,而且身份還這麼複雜,我甚至都不指望這輩子還能離開這裡。可是因為他,我當時就真的覺得可以逃出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裡閃著光芒,但很快,那光芒轉瞬即逝。
劉慧她們意識到這中間可能出了問題,就都看著李荷花。
“我以為老天在幫我,那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爬起來,想著那份新工作,我一整晚都沒睡好。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到了節骨眼上,我竟然懷孕了。”李荷花苦笑了一聲,將視線轉到了身邊的嬰兒身上。
黎小曼和劉慧聽到懷孕兩個字,就知道這位警察做的一切努力將在頃刻間化為泡影。因為懷孕,就意味著這孩子必須留下來的,而要孩子留下來,孩子的母親也得留下來。她走不了了,身為母親,拋棄自己的孩子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孩子的父親,也就是那個花錢把我買來的人,本來在那位警察面前低聲下氣的,當他聽到我懷孕的消息後,他就一反常態,全然不顧警察在場,直接就把他給趕了出去,還說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他們家裡,因為我已經和他有孩子了,誰也管不了他們的家事。”李荷花絕望的說。她又一次陷入了深淵,恐怕再也沒誰能救他了。
“後來,那位警察還和你聯繫過嗎?”黎小曼問。
李荷花搖頭,她說:“沒有,我哪裡還好意思麻煩人家。你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可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他說了什麼恐怖的事,就真的會做出來。他被抓進大牢,不止是偷了人家東西,他還幹了入室搶劫,差點還把人家女主人給殺了。”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都放空了,全身發抖,忽然李荷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我真的該死,我真的該死啊,我怎麼忘了這個,我太自私了。護士長,要不你們今天就早點離開吧,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我把你們牽扯過來,萬一要是連累到你們,那我就是罪該萬死了。”
劉慧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更沒想過竟然會有人什麼也不顧,去干那些殺人放火的事。
想到這裡就是那個惡魔的家,她也不自覺的跟著發抖起來。
黎小曼看著她們兩個人都不淡定,就用手搭在她們的肩膀上說:“荷花,你的考慮沒錯,我們兩個真的不能這麼沒有準備的來幫你。今天是我疏忽,不應該給你公公這麼多錢。不過你的事,我們該幫還得幫,只是以後我們儘量不要走得太近,就讓他們以為,我們只不過是心血來潮,過來做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