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啊等啊,一直等到現在,二舅終於見到了大舅。
他紅著眼眶跟佟嘉月說:「我一定要把你大舅帶回家。」
佟嘉月去警察局找到值班人員,她認識對方,順利問到了地址。
陳警官確實是大舅,但是他不願意回家,更不願意相認,他的戶口早就經過部隊掛在單位。三舅小舅不認識他,佟嘉月更不認識,他刻意避開二舅如果不是這次突如其來的請客吃飯,也許他依舊不會被發現。
「大哥,你不會再跑了吧?」
二十七歲的大舅是十一歲的時候不能比的,他成熟的說:「不會跑,但我絕對不會再回去。」
他堅毅硬朗的面龐帶著說一不二的堅定。
二舅帶著姥爺找來,得到的依然是拒絕。
「你為了面子害大妹一生,不管幾個十五年,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也永遠不會回那個家,如果你氣不過,可以去單位告我不孝,但是別想改變我的想法,我們不是父子,你不是我爸我也不是你兒子。」
姥爺為的不是面子,他為的是那孩子的一條命,為的是那家全家人的命,可這改變不了他害了大閨女的事實,也改不了他害了大兒子的事實,12歲的孩子離家出走,想想就心痛的睡不著覺。
「致禮,你當年咋活下來的?又是咋樣當兵的。」
「這都跟你沒關係,如果你要去告就儘早去,如果不去我就走了,以後不要來找我,我們再也不見。」
大舅轉身走了,甚至沒有跟他一向很喜歡的佟嘉月打招呼。
佟嘉月也沒有跟他打招呼。
她終於知道嘉陽媽的心結從哪裡來,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很難被時間癒合,如同上輩子的她一樣。
嘉陽媽有病。
久病成醫,佟嘉月判斷嘉陽媽也有一定程度的心裡疾病。
可是無論如何,人不能在自己受傷之後 ,從一個受害者淪落成一個施害者,哪怕有病也不行,正常的母親是不會虐待自己的孩子!
佟嘉月知道了她的苦衷,但不會原諒她帶來的傷害。
在一定程度上她能理解陳警官,因為她不會原諒嘉陽媽,不會認她也不會贍養她,以後別人看她的眼光也許就像現在的人看陳警官一樣。
陳警官不在乎,佟嘉月也不在乎。
但是陳警官在乎佟嘉月。
為了守住攤位得天天到場,佟嘉月跟二舅商量,進村裡的西瓜賣,把地里後面結的瓜紐子西瓜也拉來,低價處理。
陳警官中午的時候來找佟嘉月,帶她去吃飯。
佟嘉月知道他有話要說,跟著去了,三個舅舅守著攤位不敢有異議。
「嘉月,你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