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溫越彬絕對不會插足別人的婚姻。
他們家這種情況,除了母親和父親離婚後沒有發生夫妻關係,與一夫二妻又有什麼區別!
母親巴巴的等著父親,阿姨死抓著父親不放手,溫玉樺處處與他較勁,母親也處處逼著他與溫玉樺較勁,比成績,比身高,比長相,比能力,現在還要比前途,溫玉樺從政了,所以他也一定要從政,一定要做的比溫玉樺好。
他想逃,他想離父親和溫玉樺都遠遠的,不想在這個牢籠里掙扎到底,他什麼都不要了,財產,父愛,前途,什麼都不要了,以後都靠自己行嗎?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不出生,明明他是婚姻存續之間產生的孩子,面對同父異母的弟弟溫玉樺的時候,他總能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對他的鄙視,仿佛他是見不得光的私。
小的時候會想,溫玉樺他媽媽是自作自受,明知道爸爸被逼著離婚,為什麼像不知道一樣馬上就跟他結婚了,爸爸見媽媽,她會難受,爸爸見他,她也難受。
不是早知道爸爸有一段婚姻嗎?
再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現在擺出一副病懨懨的委屈樣有什麼用呢?
有時候又會想,不就是一個男人嗎,離開了就離開了,咱們不要了!
當年小小的溫越彬對高代琴說:「媽媽你還有我,我會努力長大,等我長大了我一定很有出息,比我爸爸還要有出息,我能給媽媽過好日子,媽媽,我們不要爸爸了好嗎?」
換來的永遠是高代琴的歇斯底里。
「你懂什麼?你爸爸本來就是我們的,他只是被別人搶走了,我們一定要把他搶回來,越彬,你要爭氣,一定要努力,讓你爸爸看看,我給他生的兒子到底有多麼的優秀,那個溫玉樺給你提鞋都不配!」
溫越彬害怕生病。
每一次生病,高代琴就以此為藉口,求溫修賢來看孩子。
如果他有事來不了,或者溫玉樺的媽媽阻攔 ,高代琴便會瘋狂的電話轟炸,不停的給溫修賢打電話,不停地讓溫越彬打電話。
溫越彬說不出口,小的時候抵不過高代琴的眼淚,他違背自己意願說:「爸爸,我想你了,你能來看看我嗎?」
等再大一點,他再也說不出口,面對的就是高代琴的怒吼,如果吼不動,高代琴就當著溫越彬的面打自己,直到他願意鬆口為止。
久而久之,溫修賢知道拗不過,溫越彬也知道拗不過。
高代琴一打電話說孩子病了,溫修賢再忙也會抽出時間看一看,避免了溫越彬給爸爸打電話的痛苦。
但是逼來的疼愛,又怎麼能跟發自肺腑的疼愛一樣。
每過來一次,溫修賢便對那邊的妻子愧疚一次,他拿高代琴沒辦法,又不知道溫越彬是被媽媽逼迫才給他打的電話,只當他越長大越不懂事,不知道勸媽媽還火上澆油。
溫修賢是來看孩子了,可是他看向溫越彬的目光是帶有譴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