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琴,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維護兒子的名聲,如果外界有說兒子不孝順的話,我們第一時間站出來反駁,這是我們唯一能為越彬做的。」
高代琴不想放棄。
她執著了這麼多年,終於守到了溫修賢,沒道理守不到自己的兒子。
她想去挽回,她真的知道錯了。
整整一個月她都在找機會,終於在溫越彬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守到他。
跟在溫越彬身邊的人自然知道她是誰,就算以前不知道,經過上次新聞發布會的事情也知道了。
大家默契的沒有上前。
高代琴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哭鬧,不敢讓兒子下不來台。
她哀求道:「兒子,我們就說一會話,就說一會,求你了。」
溫越彬剛才想好了,如果媽媽還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他會毫不客氣的離開,不管帶來多大的惡名,他不會再妥協,不會給她錯覺,讓她覺得隨便做什麼都能原諒她。
可是高代琴沒哭也沒鬧,溫越彬的眼裡划過一絲意外。
也罷,總要把事情說清楚。
他面無表情的說:「去車裡說。」
高代琴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後面,兩個人坐上車,她才敢說話。
「兒子,對不起,媽媽知道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後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
當失望攢到一定的程度,內心再也不會有一丁點的希望。
溫越彬把車裡的紙巾往旁邊一放,目視著前方,冷笑一下,說道:「想必趙亞已經說了,那您知道嘉月為什麼要替我挨打嗎?」
高代琴拿紙巾擦了一下眼淚:「為什麼?」
溫越彬轉頭,冷冷的看著她,面無表情。
這一刻,高代琴突然覺得兒子好陌生,好遙遠,一點也不是她原來的兒子了。
溫越彬的聲音更冷:「當大姨打過來的一瞬間,我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我覺得哪怕她打死我,我也不想躲,我就想那麼站著,讓她打下來,隨便他把我打成什麼樣!」
高代琴的眼裡閃過一絲痛苦,那是她不想承認的事。
溫越彬繼續說:「您一直不承認我有病,甚至一直不讓我跟表哥聯繫,可是您知道我一共自殺了多少次嗎?如果沒有表哥,我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我有病,我一直有病,越來越嚴重,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撐下去。」
「以前唯一能讓我感受溫暖,能給我動力的,一個是表哥,一個是裴智敏,可是,這是您最討厭的兩個人,也是我身邊的人裡面,你傷害的最深的。」
「現在我碰到了一個讓我體會到什麼是幸福,讓我可以像正常人一個快樂過日子的人,你差點把她害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