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腳走進院子,姚寡婦就迎了上來。
「嬸,我先去看看小蘭的情況,能幫忙我一定幫。」
姚寡婦的女兒張美蘭她也認識,兩人年紀相仿,還有過一些交際。
「對,弟妹咱們先去看看小蘭。」
姚寡婦帶著兩人進屋。
房間並不大,一進來就能看見躺在炕上的張美蘭,打著補丁的衣褲上有不少新的破損,隱隱還有血跡,額頭上有一道流著血的小口子。
蘇東籬快步走過去,先是查看能看到的傷,都是皮外傷,身上的是滾下山坡的擦傷,額頭上的口子也屬於擦傷,問題都不大。
她有伸手去診脈,手指剛碰到張美蘭的手腕,她眉頭就是一皺,深深的望了一眼張美蘭。
另外一隻手撐開她的眼皮看了一下,才收回診脈的手。
「姚嬸,這不是什麼大問題,腦袋受到一些震盪才會昏迷,先緩一緩應該能醒。」
她這話一出,姚寡婦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
「嬸,我看小蘭身上應該還有傷,你去燒點水,我給她檢查檢查。」
姚寡婦點頭,根子嬸招呼眾人退出屋子,將房門關上。
看到人都離開了,蘇東籬走到炕沿邊坐下,望著昏迷中的張美蘭,輕聲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但這裝昏迷也不是個事。」
此言一出,躺在炕上的張美蘭心裡就是咯噔一下,沒有動。
沒錯,她是在裝昏迷,剛才蘇東籬一把脈就發現了端倪,撐開眼皮一檢查,就知道她是裝昏迷。
「你這樣下去,姚嬸指定會給你送去鎮上,你根本瞞不住,不如跟我說說,或許我還能幫你想想辦法。」
張美蘭心裡有些掙扎,過了好一會才緩緩睜開雙眼。
「蘇三姐,我也是沒有辦法,所以…」
「能跟我說說,這到底是為什麼嗎?」
聽他這樣一問,張美蘭的眼眶立馬就紅了,委屈巴巴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她爹死得早,娘仨相依為命,這些年生活非常拮据,條件很不好。
因為家裡條件,導致她大哥都快二十五歲了,還沒找媳婦,她娘一直都在為這個事發愁。
前段時間她外公那邊一個親戚,給她哥介紹了個對象,對方要三百塊的彩禮,就她家這情況三十塊都拿不出來,更別說三百塊了。
但這是個好機會,她娘一直都再想辦法湊錢,這不前幾天也不知道從那裡得到了消息。
唐家溝,一個三十來歲的瘸子出五百塊的彩禮找媳婦。
她老娘的心思就活絡起來,找人給帶話,說要把張美蘭嫁過去。
說好聽點是嫁過去,其實說白了就是賣過去。
張美蘭現在十八九歲,長得也不差,讓她嫁給一個三十多歲腿腳不方便的老男人,她能願意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