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討陳秋葉歡心,唐雲山連飯也沒捨得讓陳秋葉做,帶著陳秋葉出門吃飯去了。
唐雲山出門前,全然沒有想起去看一下被他打了一頓,此時還躺在床上養傷的兒子一眼。
臥室里,唐明峰赤、裸著上身趴在床上,少年的背上布滿了一道道鞭痕,有些地方已經破皮了,流出了淡淡的黃色的水。
唐明峰覺得身子一陣陣發冷。他知道,自己應該發燒了。
昨天被唐雲山用鞭子抽了一頓後,唐明峰還被唐雲山罰他不准吃飯,賭氣回房睡了。
背上的傷口,唐明峰自己也沒辦法上藥,只好趴在床上睡了一夜。
雖說是夏季,唐明峰沒蓋被子睡了一夜,早上醒來時就覺得鼻塞,全身發熱又發冷。
陳秋葉一整天既沒給唐明峰端飯,也沒給唐明峰吃藥擦藥,餓了一天一夜又發著高燒的唐明峰,此時渾身無力,就算他想爬起身去拿顆退燒藥吃,也動彈不得。
昏昏沉沉中,唐明峰心裡有些後悔。
太大意了!明明知道陳秋葉這個女人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唐明峰以為只要自己離的遠一點,就不會被咬到。
現在倒好,那個惡毒女人一出手,就想要了他唐明峰的命啊!
一整天裡,唐明峰一直昏昏沉沉的,時睡時醒。除了感覺到背上的鞭傷還在一抽一抽地痛,其它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
在半睡半醒之間,唐明峰做了一個夢,一個熱血沸騰的夢。
夢中的情景,唐明峰已經忘記了,他只記得自己穿著一身英姿颯爽的軍裝,飛快地奔跑在叢林之中。
再一次醒來後,唐明峰覺得鼻尖還縈繞著泥土的腥味和樹葉的氣息。
軍裝?會不會是他想離開家的念頭太過強烈,才會夢到穿著軍裝的自己?
唐明峰苦笑。
當兵?唐明峰覺得,自己再不吃點東西的話,去見閻王的可能性要大些。
十三歲的少年,正是飯量大的時候,一天一夜水米未沾牙,唐明峰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喊那個女人「施捨」碗飯給自己吃?不,他唐明峰寧願餓死,也不會向她低頭的。瀉藥?呵呵呵……鬼知道那個女人從哪兒弄來的。就是沒想到她還有這麼個腦子,賊喊捉賊誣陷了自己一把。
也怪他家渣爹太沒腦子,如果他唐明峰要對付那個惡毒女人的話,用什麼瀉藥啊?一包老鼠藥下去,不是一了百了?
嘖嘖嘖……怪不得他家渣爹回城這麼多年了,也沒混出個名堂出來。智商不夠,是硬傷啊!
也只有唐雲山那種腦子的人才會相信那個女人的鬼話,他唐明峰再沒腦子,也不會把半包「沒用完」的瀉藥給藏在自己臥室里啊?還讓那個女人帶著唐雲山一搜一個準?蠢!真是蠢的沒救了!
算了算了,等他熬過這一次,不在這個家裡礙那個女人的眼了。這個家,已經不是他以前的家了。有了後媽就有後爸,這句話還真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