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症患者,一般來說,是對自己人生中的某段記憶的缺失。
林安生不是。
林安生缺失的,並不是某段記憶,而是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記憶都沒有。
現在的林安生,就像個剛出生的嬰兒一般,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對別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就連「一」字,他也不認識。
想起自己這個曾經被人羨慕的兒子,就因為受傷,成了個「白痴」,林波的心裡,就有著說不出的煩躁。他們林家三代單傳,林安生是林波的獨苗苗,萬一真成了白痴,他林波怎麼對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啊?
林波今天來醫院,是來接林安生出院的。既然醫學手段已經幫不到林安生什麼,林波只能另想辦法。
小許被林波的兩個冷淡的「嗯」字,嚇得不敢再說什麼。
等林波抬腿往院長辦公室走的時候,小許才關上了車門,一路小跑著,跟在了林波身後。
「耿老~!」林波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對裡面的耿長勝打了個招呼。
「哎呀~!是林部長啊!」醫院的院長耿長勝,見到林波,趕緊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往前迎了幾步。
耿長勝是京都市醫療界有名的醫學泰斗,今年六十五歲。
林波今年五十五,是交通部的副部長。
論年齡,耿長勝稍長。論地位,一個小小的醫院院長,肯定不能和交通部的副部長相比。
對於一般人來說,林波此時的高度,是許多人一輩子都企及不了的。耿長勝尊敬的,卻不是林波本人,而是林波背後的林家。
林家老爺子林新華,曾經是華夏金字塔尖的那幾個大人物之一。
不過,林家老爺子十多年前已經去世,可對於耿長勝來說,林老爺子是值得他尊敬一輩子的人。
有林家老爺子的面子,林波在京都市,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捧著的人物。
「耿老,我家安生的傷勢,有沒有好一點?」林波和耿長勝握手後,也沒說客套的話,直接問起了兒子的傷勢。
「林部長,林營長身體上的傷,三天前已經養的差不多了,可他腦子裡的……,我目前也束手無策。」耿長勝搖了搖頭,說。
受個傷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這對於耿長勝來說,還真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病例。
這些天來,耿長勝又是針灸又是中藥的,對林安生半點效果都沒有。
「耿老,我就想問一句,安生什麼都忘記了,他以後,會不會成為一個白痴?」林波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也難怪,林家三代單傳。
林波只有林安生這麼個兒子。林安生要真成了傻子或者白痴,他這一輩子的奮鬥,還有什麼意義?
「成為白痴不大可能。照我看來,林營長現在就像是個剛出生的稚兒一般,在生活和工作方面,都需要人細細地引導。至於能不能恢復記憶,就要看以後有沒有奇蹟出現了。」耿長勝想了想後,才做了一個中肯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