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國是個聰明人……一瞧對方的神色,不由得抿著嘴笑了,「爺,你這雙眼睛太「毒」了!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丁文山笑罵了一句,「臭小子!我是幹什麼的?我在外面騙人的時候,這世上還沒你呢!我剛才冷眼一瞧,你用手比了比自己的太陽穴,然後醫生的臉色就變了,你是不是跟他說……我腦筋不清楚,讓他別跟我犟,隨便糊弄我一下?」
楚南國呵呵的笑,「你別管我用什麼手段,反正,目的是達到了!我原本可以把陸院長搬出來的,後來一想,咱們爺倆在這兒合夥演戲……嗯,外人知道了,有點兒不大好!乾脆!一時情急,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本來以為……丁文山會說他搞些「不入流」的把戲。
誰知道……
結果卻恰恰相反。
丁文山高興的一拍大腿,「南國小子,我本來還怕你當兵當傻了,不懂得變通,現在一看,行!你很對我的脾氣!本來就是嘛!什麼上策,下策的?能達到目的,就是好策!講那麼多規矩方圓幹什麼?關鍵時刻,就得來點兒邪的!」
嗬!
怪不得丁紅豆外號叫「丁小邪」,原來……是來自於爺爺的「言傳身教」啊!
丁文山順勢一擺手,「南國,你去吧!把紅豆叫過來,以後的戲該怎麼唱?我就不管了!」
乾脆身子往後一靠,兩隻腿愜意的晃悠著,哼起了小曲兒。
楚南國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快步出了急診室。
正和醫生走了個碰頭,就低聲的囑咐了兩句,「不好意思啊,我去叫我媳婦兒,馬上就回來!」
「媳婦兒」叫的還挺順。
醫生猶豫了一下,伸手攔住了他,用下巴向診療室一點,不無擔憂的輕問,「那你走了……嗯,你家老爺子不會犯病吧?」
「不會!」楚南國故作凝重的點了點頭,「我保證,只要你按照他的意思做……一切都會風平浪靜!」
順勢又補了一句,「對了!你別給他抹那些治骨折的膏藥,就給打個繃帶就好,回頭我就去交處置費。」
這才大步上了樓梯,回了父親的病房。
楚雲松抬眼一瞧,兒子一個人回來了,還有點兒納悶兒,「南國,文山兄呢?」
楚南國垂著眼臉,藏住了瞳孔里的狡黠,「爸,紅豆,如果我說了……你們可別著急啊!」
丁紅豆本來沒多想,聽他這麼一說,反倒有點急了。
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他面前,「咋了?」
順勢抻著脖子往走廊上瞧,「我爺咋了?」
難掩掛念之情。
楚南國趕忙安慰她,「你別急,沒大事兒!爺就是摔了一跤,腿扭了,我已經把他送到急診室包紮了!」
丁紅豆不敢相信的挑了挑眉,「怎麼可能?我爺是會武功的人!他的下盤穩著呢。」
楚南國早就想好了應對。
「理直氣壯」的瞪了她一眼,「會武功就不摔跟頭嗎?會武功就是金剛不壞之身?一輩子不出任何意外?」
這話……
好像也對!
丁紅豆啞口無言了。
嘟著小嘴兒,一甩大辮子,「我去看看。」
楚雲松也著急,「那我也跟著去!」
楚南國連忙勸,「爸,我陪著她就行了,馬上就回來,不是什麼大事兒。」
也沒等父親回答。
快步出了病房,追上了丁紅豆,用自己寬闊的肩膀輕輕的一撞她,「哎,等等,別像匹小駒馬似的使勁跑!我跟你說兩句話!」
丁紅豆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睫毛忽閃的像兩把小扇子……朝陽攏著她瓷白的臉,乾淨清透,讓人忍不住想摸一下。
楚南國輕咳了一聲,不敢離她太近,怕自己會心猿意馬,甚至都不敢正眼瞧她……愛情的種子一旦在心中發芽,就會在不知不覺中,以最快的速度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
他微微的側過了頭,稜角分明的側顏像是一尊雕像,格外的賞心悅目,聲音也壓得低沉悅耳,「紅豆,我想跟你說……你爺爺的腿恐怕是骨折了,行動上會有些不便!你,最好有個打算!」
「打算?」丁紅豆一時沒明白過來,「我打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