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紅豆瞪了杜一瑤一眼,「你把我爺爺看成什麼人了?他是永遠也不會傷害我奶奶的,再說了,他也不至於那麼急進!18年都等了,我爺爺還差這幾天?」
遠近立見!
維護之情溢於言表。
杜一瑤故作生氣地沉下了臉,「好你個丁紅豆,又跟我耍混?我……我開除你!」
話雖然這麼說,可忍不住又笑了,「趕緊!你去上病房裡哄一哄我姐,順便把你爺爺要過去的事情,跟她透露一下!我不管這些,這是你們的家事,你們自己協調!」
又重新坐上了輪椅,吩咐司機,「走!咱們去結醫藥費!順便去問問醫生,我姐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風風火火的一路走遠了。
丁紅豆又返回病房。
細心的照料杜一珍,順勢在委在她的身邊小聲的說,「你剛才不是問那個男人是誰嗎?他是我爺爺!姓丁,從明天開始,他也會搬到咱們家去,因為杜董事長已經同意給他一份保鏢的工作了!」
杜一珍雙眼望向天花棚,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不過呢,至少沒有反對。
一場認親大戲好像就這樣漸漸平靜了。
然而……
丁文山和杜一珍的的幸福,仿佛還需要更多的努力。
第2天……
早飯一過。
丁文山就搬過來了。
楚雲松也特意隨行。
這一次,他看到杜一珍和杜一瑤的態度也格外的親熱了許多……畢竟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嘛!
杜一珍優雅的坐在檐下,用一條老式的花手帕輕輕的遮著陽光,也順帶著,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她淡淡的,什麼也不說,仿佛搬進來的就是一個僱工。
杜一瑤倒是格外熱情,把兩個男人讓到廂房裡,「這裡的東西算是簡單齊備,如果丁先生還需要什麼?可以告訴我!」
丁先生?
不錯!
在姐姐沒點頭之前,她是叫不出口那個「姐夫」的。
丁文山也不強迫,「這裡的條件挺好!就這樣吧!」
反倒是楚雲松客氣了一下,「杜董事長,文山兄搬過來了,請你多照顧,他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有的時候,不大會表達自己的感情!可論夫妻情長,我沒見過哪個男人比他強!我還要說一句,文山兄當初跟我在大西北下放的時候,他是為了救我,才會誤傳死訊!我也算是間接的導致他們夫妻分離的罪魁禍首……」
這在稱讚丁文山人品的同時,也算是間接的為他作證那一段牢獄生涯了……也就是說,壓根兒沒有拋妻棄子之嫌。
丁文山沒等他說完,「得了!得了,你趕緊去上班吧!別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了,大家都往前看!」
推著楚雲松出了院子。
送他去上班了。
搬入杜家的上午。
丁文山依照約定,還真就沒往杜一珍的身邊湊,只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到廚房偷偷一捅孫女兒的腰,「豆兒,我上午特意去女專門口,買了幾個桂花香酥餅,你奶奶以前最喜歡吃這個,中午你給她加上去!」
「啊?」丁紅豆有點詫異,「女裝離這一個多小時的路呢,來回兩個小時的奔波,你就為了這幾個酥餅?」
丁文山笑了,向著孫女兒揮了揮,手順勢遞過來一個盤子,「別說了,趕緊擺盤!去吧,酥餅要趁熱吃!」
丁紅豆只能依言而為。
午飯的時候。
杜一珍面對著桂花香餅,深吸了一口氣,「這味道有事似曾相識呢!」
拿起一個放到嘴邊,優雅的咬了一口,「嗯!真香。」
****
傍晚的時候……
司機送丁紅豆去電視台核對杜一珍的訪談錄影帶……
她去的目的也簡單。
遵照杜一瑤的意思……就是為了防止電視台做一些不必要的剪輯,影響杜一珍最開始要表達的初衷。
核對過後,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
丁紅豆識趣的也沒麻煩杜家的司機。
打算自己坐最後一班公交車回去。
剛走出電視台不遠。
黑暗中……聽見身後有兩聲汽笛,緊接著,光亮的頭燈閃了閃。
丁紅豆扭頭一瞧……
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停到了自己的身邊,副駕的車窗搖下,杜一珍訪談節目的主持人……張美麗,露出了半張笑臉,「哎,小丁兒吧?我看著就像你!你這是要回家?沒人來接你?」
「沒有!我自己坐公交!」
「那多麻煩啊!再說了,這個時間,公交車也不多了!來!上車!我們送你一回去!」
我們?
丁紅豆低頭往駕駛室里一瞧……方向盤後坐著個高大的男人,淡藍色的襯衫,齊整的短髮,單手夾著半截煙,雖然五官遮在煙霧背後,可只從那份慵懶而高高在上的神態,還是可以辨認得出,正是那個年輕有為的副台長。
張美麗適時的介紹,「哦!小丁!是我們台長先看見你的!還特意停下車,準備要送你!他還說,你一個女孩子走夜路恐怕不安全!嗯?你們早就認識吧?」
認識?
不算吧?
可要說不認識?
也算有過一面之緣。
丁紅豆猶豫了一下,「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可以回家。」
「沒麻煩!」馮台長略微向前探了探身,昏黃的路燈半明半暗的攏著他的臉,更襯出了他身上那股,只有成功男人才有的沉穩。
他的嗓音低沉而略帶磁性,字正腔圓的就像是一個經過訓練的主持人,「哦!對了!互相介紹一下!我姓馮!馮庸!你姓丁?丁什麼?」
張美麗殷勤的搶著答了,「她叫丁紅豆!」
馮庸隨意的點了點頭,輕輕的重複了一遍,「丁……紅豆?」
這才瀟灑的一招手,「上車,我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