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紅豆瞪圓了大眼睛,「老楚,你這是出啥么蛾子?」
「別說話!轉過去!」
楚南國從後面揪著丁紅豆的衣領,用掰直的曲別針兒,穿過了布料,然後又把兩頭擰結在了一起,這就算是把衣領固定住了……
他細心的沒敢用「別針」,怕別針的尖,會劃傷了媳婦兒的肌膚。
儘管如此。
他對曲別針也有點不放心。
又在褲兜里掏出了一塊藍色的大手絹,「呲呲」兩下,把手絹撕成了幾條,手腳麻利的把曲別針的支楞的交集處,都用手絹包上了……防止劃傷丁紅豆的皮膚。
就這樣一弄……
丁紅豆原本寬大的領口,一下子就勒到了脖子處,再也看不見裡面的春光了。
丁紅豆氣得直罵,「你瘋啦?我一會還要回去飯店吃飯呢,晚上還要上學呢,你給我弄得這樣,我怎麼見人呢?」
「沒關係,我當然還有辦法解決!」
招還真多!
楚南國抬手解開了丁紅豆的髮辮,瀑布式的長髮一下子披到了她的肩上,正好遮到了後領處,「這樣就沒人會看見了!」
一股清風吹過……
順滑的長髮隨風輕舞,輕輕盈盈的飄到楚南國的臉上,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幽香,讓他有那麼一刻……覺得整顆心被這千絲萬縷的髮絲纏住了,纏的牢牢的,怎麼也掙不脫。
他索性用手指捲住了發梢,順勢輕輕一拉,把丁紅豆的頭拉向了自己的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極柔,「我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你的……美!你是屬於我的,每根頭髮絲兒都是我的!只有我才能看你!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吻你!」
他的鼻尖兒蹭著丁紅豆的面頰,聲音低成了耍賴的耳語,「我問你一句話?你剛才就沒想過……我和那個女的有什麼?」
「有什麼?」丁紅豆執著的回視著他,聲音雖然不大,神態卻不容置疑,「我既然決定嫁給你了,相信你就是相信我自己!」
用不著多說了。
這才是最實在的愛。
楚南國向前一探頭,唇輕柔地吻上了她的……
夜風微涼。
路燈昏暗。
一對熱戀中的愛人,在街頭的拐角處,漸漸的合攏成了一個剪影。
他們在這兒相依相偎……
飯店裡呢?
安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能不難看嗎?
楚南國把媳婦兒帶走了,半天也不回來……明擺著呀,小兩口嫌大家礙事,出去親熱去了。
就這麼一會兒都不放過?
安童心裡這個嫉妒呀,只覺得心火燒的自己仿佛都要坐不住了,端起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大口。
說實話…
她以前對楚南國是有貪念,總覺得自己條件好,人生中什麼樣的男人都隨手可得,楚南國就應該和自己相配成一對兒。
今天一見丁紅豆呢?
想法有些改變了。
是貪念里夾雜著一種爭奪欲。
她在丁紅豆那裡吃了憋,怨恨無處發泄,轉變成了……羨慕嫉妒恨。
就仿佛像是一個耍賴任性的孩子,看見別人手裡有玩具,說什麼都要搶過來,哪怕這玩具到最後搶壞了,大家一拍兩散,也不能讓對方稱心如意了。
這就是她從小嬌生慣養留下的後遺症。
也是人性中最狹隘的弱點。
孫思慕在旁邊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眯著眼睛笑,嘴裡還哼著歌,「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來來,我敬你一杯小酒!喝完了這杯再說吧!」
很有些影射之意了。
安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孫思慕假裝沒看見。
袁立斌饒有興趣的瞧著孫思慕,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的輕佻,「這位小姑娘,自我介紹一下吧?」
是相中人家的美貌了。
孫思慕大概也是見慣了這種搭訕的場面,淡淡的一笑,「就叫我美女吧?」
有性格!
袁立斌好整以暇的直了直腰,「呦!你這名兒,和你的人挺相配呀!」
這就開始要聊騷了。
他對自己的條件非常自信,所以,傲嬌的揚了揚頭,「那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姓袁,袁立斌!跟楚南國一樣,都是民航局最傑出的飛行員!」
還最傑出的?
有這麼自己夸自己的嗎?
很有點兒嘚瑟過頭之嫌。
這個自我介紹……
是他的殺手鐧,一般拿出去了,很多小姑娘都會驚羨的拍著手,「呀,飛行員呢?好棒哦!」
他本來希望在孫思慕的臉上也看到這種表情。
然而……
偏偏事與願違。
孫思慕真不給他留面子,「你姓袁哪?我瞧你這歲數?能比我大兩輪吧?我叫你袁叔叔吧?家裡好幾個孩子了吧?還出來和小姑娘套詞?你老婆可真不夠省心的!」
言辭一針見血。
也不再多說了。
抬手兀自叫服務員,「不好意思啊,先給我來碗冷麵,我餓了!一會兒還要去上學呢!」
直接就把袁立斌閃那兒了!
袁立斌尷尬的撓了撓頭,見人家沒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了,也不好意思再上趕著了,像安童點了點頭,「我那邊還有朋友,我先走了,咱們哪天再聊?」
安童「嗯!」了一聲,就算是回答了。
袁立斌走了。
孫思慕津津有味兒的吃著面前的冷麵。
楚北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著安童的手……本來是好意安慰,「我哥也真是的,他怎麼還不回來呢?大家都等著他吃飯呢?」
這話卻無意中火上澆油了。
安童站起了身,「北月,我突然想起來了,我還有一個採訪資料沒做完,明天必須得用呢,今晚得加班了!」
必須得走了!
這種氣氛之下,自信心極度受挫,即便楚南國回來了,她也沒心在這吃飯了,看人家兩口子秀恩愛很好玩嗎?還嫌輸的不夠徹底嗎?還想跟丁紅豆過幾招?那不是找虐沒完嗎?
楚北月還想勸她,「安姐,工作也不差這一會兒吧?總得吃飯吧?」
孫思慕低著頭在面碗裡「哼」了一聲……暗自笑楚北月二百五。
安童也不多說了,「我必須走!」
快步出了飯店。
上了自己的車。
剛要發動馬達。
一抬眼……
透過擋風玻璃窗,隱隱約約的看見對面相依相偎的過來了一對戀人……楚南國的手隨意的搭在丁紅豆的肩上,兩個人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笑並低語著……
郎才女貌!
像是一副完美的畫。
安童的目光默默的追隨著兩個人的背影,心底醋海狂涌,酸的都沒邊兒了,一擰車鑰匙,使勁踩了腳油門,嗡的一聲,車子衝上了馬路……
她也沒回家,就想找個人傾訴一下現在的心情。
開著車,直接到了蔣喬的家裡。
敲開門,氣呼呼的往沙發上一坐,右手在面前使勁煽動的,好像空氣不流通,整個人都不能呼吸了。
蔣喬一看她的樣子,趕忙關心的倒了的溫開水,送到了她的手裡,「怎麼了?童童?誰是給你氣受了?」
「楚南國!他也太狂妄了!我費盡心思的想要和他吃頓飯,結果呢,他還不領情!」安童恨恨的咬著牙,「還有那個丁紅豆!以為自己找了個好丈夫,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她還沒嫁入豪門呢!丈夫還不是她的呢!得瑟什麼?」
「丁紅豆?」蔣喬好奇的坐到了她身邊,一隻手,體貼的搭在她的腿上,「丁紅豆?就是楚南國的那個未婚妻?她姓丁?」
「嗯!我今天看見她了!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長得像個狐狸精似的,牙尖嘴利的還會撒嬌,哪個男人……」
蔣喬沒等她說完,突然接過了話茬,「童童,那你知道這個女孩的底細嗎?她家裡還有什麼親人?父母還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