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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
丁紅豆陪在楚南國的身後,瞧著他駕輕就熟的辦理託運,登記,以及遞交護照,入關蓋章……
一切手續都辦完了。
兩個人站在閘口分別。
楚南國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的張開了雙臂,「紅豆,來!讓我抱一下!」
那個年代民風淳樸……丁紅豆不習慣在大庭廣眾的機場內擁抱,微向後退了一步,兩手叉著兜,「你別鬧了!」
心裡難受。
不由自主的垂下了視線。
楚南國望著面前鬱鬱寡歡的她,索性踏上一大步,也沒管三七二十一,張開雙臂就緊緊的把她摟進了懷裡,乾脆沒頭沒臉的親了幾口……只覺得鼻間盈滿了她的發香,懷裡溫玉在抱,世間最大的幸福仿佛也莫過於此,真是捨不得再放手了。
然而……
送君千里。
終須一別。
楚南國咬了咬牙,猛的轉過身,也沒再說話,怕自己掌控不好分別的情緒,怕惹的丁紅豆掉眼淚……直接就進了閘口。
丁紅豆剛剛還偎在他結實的懷裡,再抬眸時,卻只看到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了海關的開合門後。
瞬間……
她只覺得仿佛被人拿走了一樣最心愛的東西,悵然若失的手腳發軟,好像腳步都沒法移動了,傻傻的望著那個閘門,明知道是不可能,可心裡還盼望著……也許楚南國還會再從入關口返回來。
她就那麼愣愣的站了一會兒。
忽然……
有人在後面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丁紅豆扭頭一瞧……竟然是張美麗。
張美麗眯著眼睛笑,「小丁,自從上次在晚宴上一別,咱們就再沒見過面吧?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氣質不同了,整個人的穿戴也比以前時髦多了!」
仿佛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麼。
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斂去了,聲音也壓得低了,「你奶奶的身體怎麼樣?我聽說,她還在昏迷?」
丁紅豆點了點頭,「是啊!正在找醫生治療呢!」
隨口問了問,「你們那個藝術長廊節目還辦不辦了?」
「馮台長指示……先暫停了!」張美麗嘆了口氣,「可惜了,我當時覺得這個節目的前景非常好,還以為自己可以憑藉著這個節目火一把呢!」
無奈的揮了揮手,「算了,實際上,在娛樂圈能不能出名?能不能大火?都是憑運氣!也許我就是這個命吧,好容易碰上一個好節目,結果呢,杜老師卻病了!唉!真是同人不同命,你看人家安童,好像並沒有我這麼經營打拼,可人家卻能夠火得一塌糊塗,甚至還能在最巔峰的時刻,選擇暫時休息,出國深造……」
丁紅豆抓住了她話里的重點,「你說什麼?安童要出國?」
「嗯!去日本,這不!我就是來送飛機的!還有其它好幾個同志呢,大家正準備往回走,我看到你了,就過來順便打個招呼!」
去日本?
好像還是和楚南國一趟飛機?
丁紅豆皺了皺眉,「你們電視台也派人出國公幹?」
「什麼公幹啊?你沒聽清嗎?她是自己選擇暫時休息,說是要出國補充能量!放下了這邊的大好前途,連十大傑出青年和她手裡的幾個王牌節目都放下了,就這麼義無反顧的走了,誰勸都不聽,多牛!」
張美麗的話裡帶著幾分嫉妒,「反正我可不敢這麼做!娛樂圈就是吃青春飯!趁著年輕混個臉熟,讓觀眾記得你,做出幾個王牌節目,以後才更有成績升遷深造!哪有在鼎盛的時候出去留學的?以為自己搞學術研究嗎?」
又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閒話。
最後才向著丁紅豆擺了擺手,「杜老師是住在第三醫院吧?哪天有空的時候,我過去看一看?小丁兒,那就這樣吧!如果杜老師醒了,你一定要通知我呀,說不定咱們還能合起伙來再做一個節目呢!再見!」
轉身快步追趕已經出了機場的同志去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
丁紅豆雖然篤定楚南國對自己的感情堅如磐石,可一聽說安童也去日本了,心裡真有點兒犯膈應,忍不住暗暗的琢磨……這事情怎麼會這麼巧呢?
巧嗎?
當然不只是巧合了!
安童這次是鐵了心的,想要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她自從確定楚南國要出國公幹之後,索性自己隨後也聯繫了一所日本京都的大學,辦好了簽證,甚至向台里請了長假。
完全就是一副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樣子。
她先入的海關閘。
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剛坐穩。
遠遠的……
只見楚南國來了……一條牛仔褲,一件白襯衫,雖然是再簡單不過的樣式,可穿到了他身上,卻如一鶴立雞群一般的搶眼。
安童的心裡一陣小興奮,本想立刻就走過去和楚南國打招呼,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怕自己顯得太過於迫不及待了。
只能沉住氣,在皮包里拿出了一本安娜卡列尼娜假裝讀了起來。
可眼神卻總也不能聚焦在書上,一個勁兒的只往楚南國那個方向飄。
楚南國呢?
此刻仿佛自動屏蔽了周邊的一切。
壓根兒也沒看到她。
他所有的目光都眷戀的定格在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那枚細細的指環,仿佛具有神奇的力量,讓他覺得此生從來沒有這麼幸福踏實過,眼前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了媳婦兒那張溫柔淺笑的臉。
還有她的話……
楚南國緩緩的把戒指摘了下來,借著窗口處透過的陽光細瞧……只見指環的內圍里確實打著五個細小字:紅豆生南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