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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到杜家來了?
別說杜一瑤奇怪了,就是丁紅豆,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也詫異的張大了嘴,「江……啊?江處長,你怎麼來了?」
叫的是官稱,因為沒覺得兩個人可以親密的叫「阿姨」。
江夏尷尬的笑了笑,「我路過這裡,就想著進來打個招呼……南國已經出國了吧?」
路過就來打招呼?
丁紅豆雖然不相信,可也沒法說別的,畢竟上次在人家吃過飯。
只能囫圇的順著她的話茬往下說,「你是來看南國的?他是今天的飛機,現在應該快到日本了吧?」
見對方還沒有走的意思,只能往旁邊側了側身,「江處長,那你進來坐?」
江夏輕輕的點了點頭,緩步進了院子,好像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麼,側頭瞧著丁紅豆,「你別叫我江處長,聽著怪生疏的!你就叫我……」
沉吟了半晌,聲音壓得低了,「叫我江阿姨吧!」
順勢抬眼看了看四周,「你這裡的條件不錯呀!周家胡同可是城裡最貴的地段!這院子也清靜……」
丁紅豆不知可否的聳了聳肩,「這是我姨奶的家!我只是暫時住在這兒!」
不願意再跟對方兜圈子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啊?沒什麼大事兒~」江夏不自然的捋了捋頭髮,「我記得那天吃飯的時候,你說你要考美院?正好!我現在給茉莉找了一個補習美術的名師,我就想著,反正教一個學生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如果你有興趣呢,那就跟她一起去學習一下?」
無功不受祿!
丁紅豆擺了擺手,「我不去了!我現在正在美術學院旁聽呢!謝謝你的好意,江處長!」
還是沒叫「阿姨」。
說實話,丁紅豆不是很喜歡江夏……拋去在柳家聽到的那些對話之外,她本人也覺得江夏有點神叨叨的,看人的眼神也不純粹,好像心裡藏著什麼秘密,總也摸不清楚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丁紅豆不喜歡這種感覺……如果不了解對方的心意和底細,還怎麼往下相處啊?
他們倆在院子裡說話的時候。
杜一瑤聽到了響動。
從書房裡出來了。
她沒見過江夏,不知道江夏是何許人也,可單從這個氣質,長相和穿戴來看,也知道對方一定是個有身份的人。
不由得有些好奇,「這位是?」
丁紅豆當然得介紹了,「這位是柳書記的夫人,省里宣傳處的……江夏處長!」
杜一瑤是位精明世故的生意人。
雖然不能說她善於經營吧,可做生意嗎?總是要和一些有地位的人打好關係,另外呢,她覺得丁紅豆這個年齡,也應該多和上流社會接觸一下。
所以……立刻笑了笑,「江處長?那趕緊屋裡坐吧,紅豆,請人家喝杯茶,這孩子,連個待客的禮貌都不知道啦?」
乾脆親自出馬,把江夏引到了上房。
落座之後,丁紅豆去沏茶,江夏側過頭細細的瞧著杜一瑤……那眼神有點怪,看得杜一瑤有點不自在,在椅子裡扭了扭身子,「江處長,咱們以前見過嗎?」
「對不起啊,我有點唐突了!看你的時候有點眼神發直!咱們沒見過面,我只是覺得……你和你姐姐太像了!」
「你和我姐姐很熟嗎?」
「見過幾面!」江夏垂下了視線,嘴裡含含糊糊的答道,「我挺仰慕她的!也在報紙上看過他年輕時的照片,所以才說你們很像!」
輕輕的嘆了口氣,「可惜了!她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卻在醫院裡,也不知道以後的情況會怎麼樣?」
杜一珍沒覺得有什麼是不能說的,「謝謝你的關心!我姐最近有了些進展!蕭青山醫生正在給她吃中藥,今天,我姐的手指還動過一回!雖然現在還沒有清醒的明顯跡象,可好像已經開始有感覺了!」
「哦!」江夏低著頭,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那就好!」
話音剛落……
丁紅豆拎著茶壺進來了,分別給兩個人倒上了鐵觀音,這才往旁邊一站。
江夏望著她,張口想要說什麼,又飛快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杜一瑤,立刻把話又咽了回去。
杜一瑤是聰明人,輕輕的啜了兩口茶,不動聲色的說了幾句閒話,這才起身告辭,「江處長,我還有幾份文件沒做完,就不陪著你了,有什麼話,你就跟紅豆聊吧!」
江夏欠了欠身,也客氣的回了一句,「那就不耽誤你了!」
眼瞧著杜一瑤出了房門。
這才又坐回了椅子裡,猶猶豫豫的,把手伸到了兜里,好半天了,也沒拿出來。
丁紅豆靜靜的等著,實在等的有點不耐煩了,淡淡的一笑,「江處長,你是有話要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