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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景風在一邊雖然只聽了個大概……
可已經聽出了端倪……丁紅豆這是要放棄考大學,堅決趕去日本陪護,她是為了安男朋友的心,是為了要楚南國知道,無論發生任何事,她都將會始終不渝的守住這份婚姻的承諾。
說實話……
麥景風對丁紅豆是讚賞的!
他早就見慣了世事滄桑和人情冷暖,也見慣了大難來臨,各自飛的夫妻。
可像丁紅豆這樣,還沒結婚呢,就可以力挺未婚夫到底的女孩,確實並不多見。
他好像一下子就理解了……憑著楚南國的優秀,為什麼一定要堅持娶這個村里來的小媳婦兒。
楚雲松猶豫了一下,堅決的擺了擺手,「紅豆,我懂你的心意!可我不能讓你放棄去念大學的機會,如果南國知道了,他肯定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你留在家裡,就我一個人去好了!我把你的意思帶到!南國會理解的!」
丁紅豆執著的搖了搖頭,「楚伯伯,你去和我去不一樣!你代表的是父親!而我呢?是作為一個伴侶的支持!這裡的區別很大!你替我說一萬句好話,也不如我站在他面前,更有說服力!」
這話確實不假!
丁紅豆接著往下說,「我從小沒有爹媽,可我也活得很好,也覺得自己很堅強!然而,當我住院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我記得十四歲時,我去做闌尾切除手術,臨近手術的時候,爺去和醫生交談,病房裡剩我一個!我明明知道只是一個小手術,明明知道不會出意外,可我還是覺得心慌!還是希望有個人能陪在我身邊!那種落寞的心情……我永遠忘不了!」
「……」
「我想,南國哥也是一樣的吧?他受了傷,人在異地他鄉,身邊連個親朋都沒有,沒人送飯,沒人說話,甚至連醫護人員的語言都不通!他一個人孤單單的躺在病床上,真切實在的面對這也許會癱瘓的處境,他是什麼心情?在這種時候,我還能袖手旁觀,只顧著自己考大學?」
楚雲松輕嘆了口氣,「話雖然如此說,理也是這個理,我心裡也知道,只要你能夠站到南國的面前,就是他最好的一劑良藥,可我也不能自私的讓你放棄上大學的機會呀!」
丁紅豆自信的挺了挺小肩膀,「楚伯伯,我沒有放棄上大學的機會呀!今年考不上,我明年可以再去考,或者上夜大,或者去旁聽,總之,我總能找到學習的機會的!可南國哥的傷就不一樣了,如果這段時間他恢復不好,如果沒有人照顧他,留下了後遺症,那將來的損失就是沒法彌補的!權衡利弊,誰也別勸了,誰的話我也不聽,我就是堅決要去陪著他!」
直接轉向了麥景風,「麥局長,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組織上能讓我去照顧楚南國!」
又迫切的加重了語氣,「行嗎?」
「嗯?」麥景風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簽證個護照的問題,我們會儘快辦!相信不會有任何問題!」
沉默了片刻。
緩緩地站起了身,「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就不耽誤你們休息了!具體到底怎麼定,你們家到底誰過去?今天晚上再商量一下吧?畢竟這是件大事!明天把電話打到我辦公室!或者給小李留言,無論你們有什麼要求,我們都一定儘快滿足!」
視線又轉到了丁紅豆的臉上,定格了幾秒。
才悠悠的開了口,「小丁,我為南國同志能有一個你這樣的未婚妻而感到欣慰!當初,他為了娶你,還在我的辦公室鬧了一頓!實不相瞞,我當時心裡還納悶兒呢,南國同志平時一向嚴謹自律,怎麼會發那麼大的火?現在我懂了,他是不想錯失了你這樣一位好伴侶!」
不再多說了。
握了握楚雲松的手,「雲松同志,你別急,保重身體!如果你急病了,南國會擔心的!」
楚雲松沒說話,默默的跟在他身後,把他送出了大門。
再轉回來的時候。
心疼的看著房間裡的丁紅豆,語重心長的又勸開了,「豆兒,這事兒不行,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如果你真要去日本,必須得跟你爺商量一下!」
怕今後落埋怨。
怕對不起老朋友。
丁紅豆也沒打奔兒,「我定了的事兒,我爺也攔不住,不過,跟他說一聲也是對的!今天太晚了,貿然上去,會影響我爺休息!那明天吧!明早起來,我們就去醫院!然後直接轉到民航局,辦手續!出國!」
向著楚雲松略微欠了欠身,「那我先回家了,楚伯伯你早點睡!別想太多了,麥局長不是說了嗎,南國哥沒有生命危險!」
像是個沒事人兒似的,邁著大步出了楚家的院子。
等到一拐了彎兒。
身邊沒旁人了。
丁紅豆的腳步越走越慢,終於,停下了,手扶著牆,把額頭貼在冰冷的牆面上,咬著嘴唇,無聲的哽咽了起來!
她剛剛的「無所畏懼」,都是體貼的做給楚雲松看的,怕這個時候自己崩潰的大哭,會讓楚雲松更擔心。
然而……
面對著這麼大的壓力,面對著丈夫也許會癱瘓的未來……她一個18歲的小姑娘,心情能好過嗎?
眼淚崩潰的決堤,擦了又來,擦了又來,好像怎麼也止不住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的情緒才稍稍平緩了些。
丁紅豆囫圇的用袖口在臉上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又回了杜家,見到杜一瑤,也不敢太放縱情緒,儘量平穩的把楚南國出車禍的事情跟杜一瑤也講了。
杜一瑤先是愣愣的坐了一會兒。
這才起身給丁紅豆沏了一杯熱茶,塞到了她的手裡,「豆兒,你剛才哭了?」
「……」
「那就哭吧!也不用壓制自己的情緒!誰碰上這麼大的事兒,都沒法鎮定,就是人之常情!你不是神仙,你不是佛,你還是個孩子!」輕輕的把丁紅豆的頭摟在了自己的懷裡,摸索著她的濃髮,「我苦命的豆兒,怎麼人生對你好像總是不公平!苦了那麼多年,才開始過上甜日子,就要來點波折?」
她也是個意志力堅強不服命的人。
感慨過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