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斌也趕了過來。
先和楚雲松說了幾句客氣問候的話。
丁紅豆心急,「袁副機長,南國哥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你能不能先給我們簡單的介紹一下呀!麥局長說的那些都太籠統,總有些不得要領的感覺!南國哥的情緒呢?還好嗎?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醫院,沒法和家裡通話,我們都……」
她仿佛意識到自己問的太快太急了,頓了頓,把沒說完的話又咽回去了。
袁立斌看出了她眼裡真切的關愛,友善的笑了笑,「小丁!實話實說,我真沒想到你會來!上車吧,咱們去醫院!邊走邊說!」
三個人一起上了車。
袁立斌這才悠悠的開了口,「我們民航局對楚機長這次的傷勢非常重視!R方也一樣!兩邊各自組成了一個醫療隊,通過長途電話進行交流會診,得到的結論基本是一致,必須做手術!由於楚機長現在的身體情況不方便移動,所以,手術地點就在這裡!日期是後天!」
楚雲松問出最關鍵的,「那這邊的醫院說沒說……有幾成的把握南國能痊癒呢?」
袁立斌聳了聳肩,「楚副廳長,你也知道的,醫生從來都是把病情往嚴重的方面說,當然啦,這也沒什麼不對,他們是想讓家屬做一個最壞的心理準備……」
楚雲松沒等他說完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醫生也沒有多少把握?」
「我只能把醫生的原話傳達給你……機會是一半一半!」
丁紅豆雖然沒接話,可心情卻格外的沉重,不由自主的把視線轉到了窗外……面對著京都的美景,她仿佛一點欣賞的興趣都沒有,眼神是空的,空蕩蕩的,仿佛想透過面前的景物,看清楚未來。
車子一路行駛到醫院。
停下了。
小野恭恭敬敬的下去開了車門。
大倉的車先到的。
他站在醫院外的台階上等著丁紅豆和楚雲松,禮貌周到的問,「楚先生,我陪你進病房去看楚機長吧?」
楚雲松擺了擺手,「我感謝你們這麼竭力的照顧,可我現在想跟兒子單獨聊一聊!」
要說的話太多了!
分別這麼久,擔心這麼久,馬上就要見到兒子了……他當然想清靜的見見楚南國了。
大倉表示理解,「那我就不強求了!我們公司已經為你和丁女士訂好了酒店的房間,回頭讓小野把你們送去賓館!」
轉身從手下的手裡接過了一個大紙盒,客客氣氣的遞到了楚雲松的面前,「這是我們特意收集好的所有關於楚機長這次救人經過的報導,已經收錄成冊了!有空的時候,你可以瀏覽回顧一下!也許將來的某一天,楚機長的孩子看了這個,也會為自己的父親自豪的!」
想的還挺周到。
他把盒子正式的交到了楚雲松的手裡,這才帶著手下一起鞠了個躬,轉身走了。
楚雲松打開盒子一瞧……裡面裝裱了各大報紙和雜誌上的全日文報導,楚南國深邃的五官,在頭條版面上顯得尤為英俊不俗。
丁紅豆沒有心思細看,雖然只粗略的掃了兩眼,還是為自己的男人可以出現在外國報章的頭條上,而感到驕傲。
她也沒多停留,邁步就進了醫院。
小野趕忙弓著身在前面引路。
袁立斌陪著楚雲松跟在後面。
到了病房的門口,丁紅豆的腳步卻停住了……正所謂近鄉情卻,人到眼前了,她的心情反而複雜了,不知道進屋第1句話該說什麼?
是哭?
還是笑?
楚雲松從後面走過來,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肩,「豆兒,別急!你平靜一下心情!隨後再來!」
當先推門進了病房。
抬眼往病床上一瞧……只見兒子仰躺在枕頭上,大概是睡著了,睫毛像是蒲扇似的垂在眼瞼處,看上去格外的安靜,人也有點瘦了,面頰略微塌陷,腮幫子上還有青色的鬍子茬,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靜靜的放在被單外。
楚雲鬆緩步走過去,顫抖著手,輕輕的撫摸著兒子的眉眼……這幾天的日夜思念,每分每秒的牽掛,仿佛透過指尖傳來的溫度,一下子就得到了舒緩。
楚南國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看到病床前的父親,眸子暗了暗,輕輕的叫了一聲「爸」。
這一聲……
把楚雲松叫的心口忽悠了一下,腿好像也有點軟了,一下子就坐到了兒子的床邊,不由自主的伸出大手,隔著被子,摩挲著兒子胳膊,「南國,爸來晚了,你感覺怎麼樣?」
楚南國淡淡的上揚著嘴角,「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不!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麼!」楚雲松用力的點了點頭,「相反的,我為你所做的一切而驕傲!南國,你放心吧!等這次手術成功之後,你就會像以前一樣,不但會行走自如,還會重新再飛上藍天!」
楚南國沒接茬。
將頭微微的側向窗口,視線定格在了窗外湛藍的天空上,靜默了好久,嘴裡才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紅豆……還好吧?」
他將視線緩緩的收回,探究的望向了父親的臉,「她知道我受傷了,也許以後再也不能走路了……說什麼了?」
楚雲松剛要張口回話。
只聽得門聲一響……
丁紅豆娉娉婷婷的站在了門邊,溫柔的喊了一聲,「老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