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還是18年來第1次,江夏違背了柳璇的意願……也沒等她說話,轉身就進了醫院的大門。
柳璇氣得直跺腳……忽然間覺得自己有點沒法掌控江夏了。
這股恨意當然就轉到丁紅豆的身上了。
索性把手裡的保溫瓶使勁一摔,氣哼哼的走了。
也沒回家,而是去了馮庸的家裡,正趕上馮庸要出門上班,在門口遇見了她,還很詫異,「小茉莉,你怎麼來了?臉色不大好啊,和誰吵架啦?」
「我能進屋坐嗎?」
「可我馬上要上班……」
馮庸的話沒說完,柳璇已經從他身邊擠進了屋,抬眼一瞧,客廳里收拾的異常整潔,只是桌上吃剩下的半碗清湯掛麵,看上去有點寒酸了。
柳璇轉向馮庸,「馮大哥,真不是我說,你應該趕緊再找一個媳婦兒了,都沒人給你做飯,光吃這些東西哪行啊?」
馮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找媳婦幹嘛?收拾房間有保姆,我大多數全都在外面吃,只有早飯對付一口,就為了這一頓飯,我就找個女人隨便結婚啦?不值!」
一看柳璇又要張口……
馮庸立刻抬手阻止了她,「我猜到你要說什麼了,你是不是又在丁紅豆那吃癟了,到我這兒來,挑梭我娶她?」
馮庸真是老謀深算,明察秋毫,仿佛就沒有事情能逃過他的眼睛……略一沉吟,「哦!我知道了!丁紅豆在昨晚的飛行事故里立功了吧?楚南國忙前忙後的照顧?單位領導也去看她了?她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你心裡不舒服,所以來找我了?」
馮庸乾脆往沙發里一坐,翹著二郎腿,兩條胳膊往扶手上一搭,骨節分明的大手自然的垂著……
隨意的一個姿勢,慵懶中透著篤定,「小茉莉,你找我沒用,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別自己找虐!喜歡一個人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你默默的喜歡去吧,喜歡一輩子也沒人管你!可如果求而不得,繼續糾纏下去的話,你就妨礙人家了,將來也會鑽進牛角尖里,讓自己發瘋!」
他抬起手輕輕的撣了撣筆直的褲線,又在衣兜里掏出了一根煙,用打火機點燃了,深深的吸了兩口,「這樣吧,小茉莉,我給你聯繫的整容醫生已經找好了,你馬上就去磨皮,然後呢,我再給你介紹個優秀的男孩子,保證比楚南國好,也許……你另有所愛了,就不會這樣憤世嫉俗了!」
「我用不著你給我介紹男朋友!」柳璇像是個賭氣的孩子,「我就是看丁紅豆不順眼,即便沒有南國哥,我也看她不順眼,她一個鄉下來的土丫頭,憑什麼別人都覺得她比我優秀?」
「憑什麼?」馮庸皺了皺眉,把菸蒂在菸灰缸里使勁掐滅了,隨手一扔,「就憑她的努力!就憑她雖然是個農村出來的土丫頭,卻自信,上進,不服輸!機會人人都有,可卻不一定成功!你也念過民航的培訓班呢,怎麼麥景風沒當著記者的面誇獎你呢?你確實是出身,背景都比丁紅豆優秀,可這並不代表你比她高一等,別的不說,你敢在燃燒的飛機上,拎著自己的命去救人嗎?」
「我……」
「你什麼?嫉妒讓你蒙了雙眼!你根本就看不見人家的好!」
馮庸站起身,「行了,趕緊回家吧,我沒有時間開導你!你要開導你自己!楚南國為了丁紅豆甘願涉險!你拎拎清,他這麼為愛瘋狂……你還奢望他轉過頭來愛你?做夢!」
他大步的走到柳璇的跟前,伸手抓著她的胳膊……像是老鷹抓小雞兒,「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家!」
半推半拽著她出了家門。
醫院裡……
江夏偷偷的摸到了丁紅豆的病房,還沒進門呢,就聽到房間裡的歡聲笑語。
她隔著玻璃窗悄悄往裡瞧……
只見記者正在為丁紅豆拍照呢,楚南國玉樹臨風的站在一邊,麥景風也眼眯著眼睛笑。
隱約中……
可以聽到眾人誇獎丁紅豆的言語,再往床上一看,女兒笑面如花,雖然穿著病號服,可整個人卻像是一個發光體,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這一刻……
江夏雖然只能遠遠的站在走廊上……可眼裡卻是藏不住的欣慰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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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以後。
丁紅豆出院了。
楚南國把她接回了家。
到了新房門口了,楚南國並沒像往常那樣拿鑰匙開門,而是神密密的向著丁紅豆一笑,把鑰匙塞進了她的手裡,「你開門吧。」
丁紅豆白了他一眼,「幹嘛?鬼鬼祟祟的!」
話雖然這麼說……
他還是按照楚南國的意思,自己開了門,腳剛邁進客廳,就被一片歡呼聲包圍了,緊接著,一大捧彩紙迎頭灑了過來。
丁紅豆抬眼一瞧……客廳里站滿了人,有一起集訓的10個小姐妹,張韓以及上機後一起工作的空姐和朋友,另外還有孫思慕,張玉娥,丁文山,甚至楚雲松也在其中。
丁紅豆驚訝的瞪圓了大眼睛,「你們怎麼都在?」
丁文山笑容可掬,「傻丫頭,今天是陰曆三月十六,是你19歲的生日,南國背著你,把大家都請來了,想給你個意外的驚喜!順便幫你慶祝出院!」
話一說完……
各種祝福應聲而起:
「生日快樂!」
「紅豆,祝你越來越漂亮!」
「恭喜出院!」
「夫妻同心,夫唱婦隨呀!」
「哈?說這話還有點早吧,他們還沒結婚呢?」
「……」
楚南國適時的接過了話茬,「快啦,再有一年!就一年!等明年紅豆滿20,還是這一天,我請大家喝喜酒,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心愿抵不過命運的莫測!
誰知道這一年裡還會發生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