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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喬有一句話沒說的沒錯……
丁紅豆翅膀硬了,不再是過去的村妮兒了,在城裡待的久了,社會地位不同了,接觸的人也不一樣了,自然就有了自己的人脈網。
好比這個孫行長……
說來也巧了!
就是孫思慕的大伯!
丁紅豆找到他那裡,坦坦蕩蕩的把事實一陳述,又硬氣的寫了一封舉報材料,半公半私的關係之下……不但貸款的事情就這麼解決了,也給了蔣喬一個小小的懲戒。
果不其然。
幾天之後,貸款審批結束,丁紅豆拿著5萬塊錢,直接把服裝廠,連帶著廠房一起盤下來了。
購買合同簽下來之後,服裝廠自然就換了字……改成了丁氏服裝廠。
掛牌那一天,不但來了好多街道和市裡的領導,家人朋友也不少……楚南國,丁文山,以及杜一瑤,張玉娥,孫思慕,全部都準時到位,就連羅久也在百忙之中帶著大花籃來捧場。
等到金漆黑的牌子掛到廠門口的時候,鞭炮齊鳴,歡笑雷動……丁紅豆雙手捂著耳朵,透過瀰漫的煙火和飄飛的紅紙屑,望著眼前的情景,心情別提多好了。
真的!
一年多以前,當她離開五福村,坐著大客車進城退婚的時候,哪能想到今天這番幸福的情景……不但愛人相伴在側,事業也漸漸上了軌道。
好一個春風得意。
然而,人生並不能永遠是站在巔峰,生活就像潮水,有起就有落……
丁紅豆年紀輕輕的,生活就幸福美滿,當然有人妒忌了。
柳璇兒輾轉聽說了她開廠的事兒……在家運了好幾天氣,勸自己要平靜,勸自己別激動,可到了開業的日子,她還是忍不住偷偷的趕了過去……
站在巷尾的角落裡,羨慕嫉妒恨的瞧著開幕儀式,看著各位領導講話,看著丁紅豆春風得意,還有楚南國那張俊秀的笑臉以及為媳婦而驕傲的眼神……
她只在心裡翻來覆去的怒吼著三個字……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小村妮兒,竟然比自己的命還好,不但事業有成,還能得到這麼一個優秀的男人?
她正站在那妒火中燒的時候,偏偏有兩個路人過來了,大概是也了解廠子的情況,小聲的議論著:
「丁廠長和她丈夫真般配呀,郎才女貌,兩個人長得都好,聽說都在民航工作,他男人還是個飛行員,有本事著呢!」
「對!對!不過,他倆還沒正式登記呢!」
「是嗎?那也無所謂吧?登記不過就是一張紙,兩個人的感情好就行唄!你看到楚機長瞧丁廠長的眼神了嗎?好像都能甜的溢出水!」
「那當然了,我聽說他們是青梅竹馬,感情好著呢,丁廠長年紀不夠,所以一直拖著沒登記,不過,好像婚期已經定了,就是明年她的生日,這不還有小半年嗎?咱們到時候就等著喝喜酒吧!」
「那敢情好,兩人明年再生個孩子……哎,你說,他們的孩子會像誰?不管像誰吧,長得一定漂亮!」
「……」
一提到孩子和結婚……
柳璇更是聽不下去了……她忽然間有種恍然大悟的急迫感:原來,「幸福」離自己已經越走越遠了,楚南國馬上就要為人夫,組建一個家庭,有健康的孩子……
如果真是那樣,自己還有什麼希望呢?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又開始醞釀著一個陰損的壞主意了。
回了家。
等到天黑以後,她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條黑襯衫配黑長褲,腦袋上戴了個棒球帽,臉上架著個蛤蟆鏡,總而言之吧,是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唯恐別人認出來,冷眼一看,像是電影裡的女特務。
出家門的時候。
江夏正好在客廳里打毛衣,抬眼一瞧她,詫異的皺了皺眉,「小茉莉,你這是要出門,穿這一身衣服要去哪兒啊?大晚上的,還帶個墨鏡?」
「嗯?」柳璇飛快的把蛤蟆鏡取了下來,含糊的敷衍著,「戴著玩兒的,我出去走走!」
「那你通知司機了嗎?」江夏連忙放下了手裡的毛線活兒,站起身跟著她,「小茉莉,這麼晚了,你可不能一個人出去,我答應過你爸爸的,要盡心盡力的照顧你,你忘了上次臉受傷的事了?如果這次你一個人到處亂走,萬一再……」
萬一再出事兒……柳如實不得跟自己離婚?
江夏執拗的跟著她,「我不管啊,白天你出去?我管不了你,這是你的人身自由,你已經是大姑娘了,可晚上……沒有你爸爸的允許,我就是得跟著你!」
柳璇深出了一口氣,「至於嗎?你還能跟我一輩子?」
「我可以不跟著你啊,你先給你爸爸打電話,他同意了?我就在家!你以為我大晚上的,喜歡惹你嫌?喜歡到處跟著你跑?」
柳璇一看江夏的態度堅決,也沒辦法了,如果不想驚動父親,只能退讓了一步,「那好吧,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啊,我去辦事兒的時候,你只在車裡等我,別總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我連會個朋友的自由都沒有了?我是三歲的小孩嗎?」
各讓一步。
江夏點了點頭,「那好吧,你等我一會兒,我打電話叫司機!」
趕忙轉身撥通了小車處,叫來了司機,也沒來得及換衣服……怕柳璇抱怨多等,就是一身家常裝,兩個人一起出了門。
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