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說這個呀?」馮庸心知肚明,心虛的笑了笑,「你是不是因為我和楚兒稍微大點聲了,心裡不舒服,我也是為了孩子著想嘛?你說說,吃豬蹄子,這在上流的交際場所本來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兒嘛,我教教他有什麼錯?我……」
「你少來!」丁紅豆淡淡的一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啊?你左一句我是你的媳婦兒,右一句叮囑是你的兒子,你明明知道這些都不是事實的,你還拿出來講啥呀?你不就是想挑撥離間,破壞我和楚南國之間的關係,我告訴你啊,我不跟他和好,是因為我不想連累他,可早早晚晚,我會讓丁楚回到他們楚家的,你少在中間臭摻和!你摻和也沒用!」
「我……」
「你什麼?馮庸,你是了解我的脾氣的,你如果把我逼急了,我現在就跟你離婚!什麼狗屁協議?我都不在乎,你不同意離?那咱們就打官司,法庭上見!」
「你別激動啊~」
「還有,我請你現在就離開飯局,你別跟在這瞎攪和了,行嗎?楚伯伯想跟楚兒安安靜靜的待一會兒,我沒法拒絕他這個請求,就這樣!你走吧!」
馮庸執拗的搖了搖頭,「我不想走!」
「你不走是吧?是你逼我的啊?」丁紅豆扭身就要回大廳。
馮庸知道她破釜沉舟的性格……5年了,他親眼看著丁紅豆從非人的痛苦中一點點掙扎出來,從來沒依靠過任何人,那種堅強的意志無人能及,他可不敢去挑戰極限。
馮庸趕忙過去攔,「你這幹嘛呀?又犯犟勁兒了?好好,我走……還不行嗎?」
想了想,「那我回去跟楚兒打個招呼?」
丁紅豆不願意節外生枝,橫著跨上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用不著!我跟孩子說就行了!」
「那……」
「你到底走不走?別磨嘰了!」
「好吧!」馮庸咬了咬牙,「我走!」
轉身上了電梯。
丁紅豆這才深吸了口氣,邁步回了大堂,到了飯桌前,淡淡的什麼都沒說,直接坐下了。
丁楚有點納悶兒,靠在她的身邊,向大門口張望了一眼,「媽,爸呢?」
「哦,他公司有點急事兒,先走了!」
丁楚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這個藉口。
也沒多問,就輕輕的「哦」了一聲,又轉頭兀自跟楚愛丁聊上天兒了。
楚南國一聽這話……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喜悅。
平心而論……愛情都是自私的,別管他多大度,別管他多尊重媳婦兒,多體諒丁紅豆的難處,他也不願意馮庸就坐在這個飯桌上,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的。
一看丁紅豆把「情敵」趕走了……
楚南國美的鼻涕泡都能當燈點了……心裡那叫一個歡暢啊。
視線不由自主的掃向父親,雖然什麼都沒說,眼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白:看吧,這個女人的心,是向著我的,這個家,也早晚是我的。
楚雲松雖然平時不是個小氣的人,可此刻見兒媳婦把蜂擁攆走了,心裡也格外的舒坦。
楚南國不動聲色的站起了身,輕輕的交代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間啊!」
眾人也沒在意。
只有丁紅豆飛快的瞄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最了解楚南國的醋勁兒,怕對方追著馮庸而去,兩個男人在外面吵起來。
可她現在不是丁紅豆,好像也沒有立場和資格勸楚南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背影出了飯廳的大門。
果不其然。
楚南國並沒有去洗手間,而是直接下了電梯,到了停車場。
馮庸的車正緩緩的開出來,頭燈一閃,就攏住了車前楚南國英挺的身影……
司機連忙踩剎車。
扭頭望著馮庸,「董事長,這個人好像特意攔著咱們,要不……我下車把他攆走?」
攆走?
馮庸淡淡地笑了,像是自言自語地低聲說了一句,「算了!他要是不想走,誰也攆不走!」
話音一落。
推開車門。
緩步下了車。
夜色里……
兩個男人面對面的望著彼此。
勢均力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