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而有力的肩背……
還有男人臉上那種自信而霸氣的神色……
丁楚不由自主的好似受了催眠一樣,全聽對方的指揮了。
緩緩地伸出了一隻小手。
楚南國幾乎是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腕,順勢把那個柔軟的身子,往自己的懷裡一抄,穩穩的,就把兒子護在了胸前。
丁楚的小腦袋瓜,委在父親厚實的胸膛里,耳邊能聽到他砰砰而有力的心跳聲,在那一刻,他覺得格外的安全而和踏實。
不由自主的抬起大眼睛,仰望著楚南國……正趕上楚南國也低頭看著他,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在對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血脈相連。
楚南國緊緊的擁著兒子,好像唯恐自己一放手,孩子就會再次處於危險。
丁楚呢,伸出兩隻小胳膊,圈著楚南國的脖子,像是一隻重回巢穴的小鳥似的,把自己的小腦袋瓜,縮進了楚南國溫熱的肩窩裡。
安全下樹了。
丁文山和楚雲松一起沖了過來……楚雲松心疼的摩挲著孩子的頭髮,「楚兒,嚇著沒?給爺爺看看,哪兒摔到沒?哪兒蹭破皮沒?」
這就開始檢查上了。
丁文山站在一邊,假裝沉著臉呵斥,「丁楚,你的膽子也太大了,我一眼沒照顧到,你就上樹了,你咋不上天呢?你這萬一從樹上摔下來,我怎麼跟你媽交代?」
楚雲松護孫子,「文山兄,別說了,小孩子懂什麼,不過是一時興起貪玩罷了!」
輕輕柔柔的問丁楚,「你上樹幹嘛啊?」
丁楚望著太爺爺,大概也知道錯了,嘟的小嘴兒不敢說話。
楚南國緊了緊手臂,也很好奇兒子為什麼爬上樹。
丁文山發話了,「你瞅我幹啥?你爺問你話呢,你上樹幹嘛去了?」
「我……我看樹上有個窩,我想,裡面肯定有鳥蛋,我……我想掏出來!」
丁文山一戳他的額頭,「你是不是傻呀?掏鳥蛋能幹嘛?你是想吃啊?還是想孵化小鳥啊?」
楚雲松不動聲色的往前跨了一步,故意擋在丁文山和丁楚中間,雖然沒明說,可是意思很明顯了……唯恐丁文山再動孫子一根手指頭。
丁文山氣笑了,「雲松,你現在就慣著孩子了?」
何止楚雲松啊?
誰的孩子誰不慣著?
楚南國也一樣。
向著丁文山一笑,「老爺子算了,別說他了,男孩子不都這樣嗎?上房掀瓦,上樹掏窩,這些事兒,我小時候都幹過!」
乾脆側頭問丁楚,「這季節沒有鳥蛋了,如果你喜歡小鳥,這樣吧,我帶你上花鳥市場逛一圈!」
要什麼給什麼!
就算是老婆孩子要天上的月亮,楚南國也得想法摘下來。
丁楚拍著小手笑,「好哎,好哎,我可以養小鳥嘞!」
「……」
楚南國真是說到做到。
吃完早飯之後,帶著兒子就奔花鳥市場去了……父子倆轉了大半天,又看魚,又看花,丁楚拉著楚南國溫熱的手,時不時的仰望著這個高大的身影,偶爾提些問題,都能夠得到耐心的解答。
最後兩個人買了一對綠鸚鵡。
丁楚提著鳥籠子。
楚南國乾脆一彎腰,把兒子抱起來,騎在自己的脖梗上。
丁楚「咯咯」的笑。
忽然間覺得,身邊有個這樣強大而有力的男人……好像也挺好。
~~~
傍晚的時候。
楚南國開著車去接丁紅豆……他坐在方向盤後,眼睜睜的看著丁紅豆從美術館出來,側頭望向自己的車,緩步而來,風姿卓絕,淺笑盈盈。
楚南國覺得自己的心忽悠忽悠的忽上忽下,像是盪在一汪春水上。
連忙下了車,為媳婦開了車門。
丁紅豆沒急著坐進去,而是站在夕陽里笑望著他……夕陽金燦燦的餘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又順勢在地上投出一對完美的剪影。
楚南國幸福的笑,溫柔的握住了她的手,「走,媳婦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