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楚北月親熱的挽著父親的胳膊,「爸,你在電話里說,我哥有個5歲的兒子,特別聰明可愛,不聽我按捺不住了,急急忙忙的想回來看看,他人呢?我的大侄子呢?」
她也知道丁紅豆回來了……
可她心裡對丁紅豆不以為然。
甚至私下還在電話里暗暗的跟父親抱怨,「這個丁紅豆真是的,做事就是「想當然」,她那時候受傷了,那就坦坦蕩蕩的說出來唄,咱們家也不會不管她,大不了給她請個保姆照顧唄,幹嘛她還偷著跑到美國去了,害得我哥這幾年……」
「別說了!」楚雲松在電話里就制止了女兒,「紅豆當時燒傷的情況很嚴重,之所以想出國,也是為了不拖累你哥!你說的話那麼容易,請個保姆照顧她?保姆能做的面面俱到嗎?紅豆的傷勢,是需要經年累月做復健的,她如果留下了,依著你哥的為人,也就不能繼續再工作了。」
「放棄事業?」楚北月撇了撇嘴,「反正我哥從來就慣著她,我都不知道她哪一點好,剛愎自用,說話尖酸,還總是壓著我哥~」
「人家兩口子的事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說那些幹什麼?」還是楚雲松想得開,「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你哥就願意聽人家刺溜他,這幾年你也不是沒看見,紅豆不在,你哥壓根就沒再找過別的女人,所以,這些話你以後就不要說了,你一個小姑子,又是嫁到外地去了,乾脆就少發表意見,回來看我的時候,兄妹姑嫂大家和和睦睦的過幾天清靜,這不是挺好嗎?」
「……」
楚北月雖然閉嘴不說了……
可心裡對丁紅豆的印象還是沒有改觀。
所以,今天回家了……就只問大侄子,壓根也沒提見嫂子。
丁文山在房裡把楚北月的態度,瞧得清清楚楚。
不過……
他從來就沒把楚北月當成一碟菜。
倒背著雙手,緩步而出,往台階上一站,不冷不熱的一笑,「北月回來啦?」
當著父親的面兒,楚北月不敢對丁文松有半分怠慢。
只能低眉順眼的答,「丁爺爺,你也在呀?這麼多年不見了,你的身子依舊清健呢?」
「反正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丁文山將身子往旁邊讓了讓,「你想見丁楚啊?他在屋裡呢!那就進來瞧吧!」
然而……
楚北月不但沒進屋,而是上了台階,走到了丁文山的面前,面對面的瞧著他,「丁爺爺,我父親以前常說你是一個非常講義氣明事理的人,也救過他的命,所以,我們家都很感恩,所以,我哥哥才娶了你孫女,可現在一看……」
楚雲松知道女兒又要出么蛾子了,趕忙出生攔著她,「北月,你別沒大沒小的亂說話~」
「我怎麼亂說話了?」楚北月扭頭瞧著父親,還覺得自己挺理直氣壯呢,「爸,你就算顧及丁爺爺的恩情,有些事情也應該講出來的嘛!你自己說,他瞞著孫女兒的消息,瞞了咱們家5年,雖然你和哥哥都可以不計較,可我總要提一提吧?要不然,我們老楚家都被人家欺負死了,還對人家笑臉相迎呢~」
丁文山淡淡的沒接茬,「……」
楚北月繼續往下說,「爸,你就是太老實,才會讓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件事情不說道說道~」
楚雲松皺著眉,長嘆了一聲,「北月,你別說啦!」
「文松,別攔著!」丁文山笑了,「孩子有幾句牢騷話,咱就讓她發發吧,我不在乎!我這個人……什麼沒見過?聽喇喇咕叫,我還不種地了?我不跟孩子一般見識,再說了,北月愛說什麼說什麼,她的話,根本就影響不了大局,紅豆和南國的事兒,人家兩口子開開心心過得挺好,別人再說那麼多,不都是咸吃蘿蔔淡操心嘛,純屬是閒的!」
蝲蝲蛄?
咸吃蘿蔔淡操心?
丁龍山多老辣啊?
不動聲色的談笑間,就把楚北月給罵了!
這還不算完……
他乾脆笑呵呵的眯著眼睛,向著楚北月一擺手,「她小姑子,你有什麼話,就接著往下說!我都聽著呢!」
聽著呢?
話雖然這麼說……
可神態里卻滿滿的都是不在意,隨手在兜里掏出了包香菸,劃著名了洋火,點燃了煙,泰然自若的吸了起來。
完全就是一部根本聽不進去的樣子。
楚北月氣得直吸氣,張了張嘴,還想繼續往下說……
楚雲松上來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口,「沒完啦?消消停停的不行嗎?你回來幹嘛了?就是來吵架的?就沒正事兒了。剛剛進門不是還說要看楚兒嗎?那就趕緊進屋!」
一提到丁楚……
楚偉月好像又來勁了,又拿出了一副小姑子要當家作主的樣子,「爸,別的我都可以不說,在這個家裡,似乎也沒我說話的權利,我說多錯多,我認了!不管你是不是埋怨我?我還是必須再問一句,丁楚?丁楚?楚兒是我們楚家的孫子,憑什么姓丁啊?這件事情這麼嚴重,你怎麼不跟他們說道說道?我們家幾代單傳,您就這麼一個大孫子,哦,難道他們老丁家沒了兒子,就要搶咱們家孫子?天下可沒那麼便宜的事兒。」
這話說的……
好像確實也說中了楚雲松的心病。
更戳中了丁文山早年喪子的痛處……
院子裡一直靜了下來,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