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愛丁出去買點東西,楚兒就交給你了,你哄他睡個午覺!別讓他在院子裡出瘋跑,我爸剛睡著!」
「好!知道了!」
「……」
保姆走過來拉住了丁楚的手,這就要回廂房。
丁楚能甘心和保姆兩個人在家待著嗎?
他雖然也不大喜歡楚北月,可心裡是想跟楚愛丁在一起玩兒的……都是孩子嘛,自然共同語言多。
一見楚北月拉著楚愛丁的手要出門,趕忙緊跑了兩步,亦步亦趨的跟上了……
他的小心眼兒也多,還怕楚北月把自己甩下,緊緊的拉著楚愛玲的手,就不鬆開了……
楚北月傲嬌的挑了挑眉,抬手一戳丁楚的小額頭……半是調侃,半是玩笑,「哼!怎麼樣?我還治不了你個小屁孩可得了!剛才說不去,現在主動跟上來了吧?切!走吧!」
說實話……
她對哥哥這個唯一的兒子,楚家唯一的血脈,還是很上心的……索性拉住了丁楚的另一隻小手,只覺得掌心裡一片溫熱,又柔又軟,真是說不出的舒服。
楚雲兄睡覺呢……
兩個孩子聽她的擺弄……
保姆也不敢說什麼話……
楚北月就這樣左手拉一個,右手拉一個,把兩個孩子帶出大門了,也還真就沒走遠,就在對面的小公園裡玩上了盪鞦韆了。
正是午後……
公園裡的人也不多。
只有一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帶著孩子再壓蹺蹺板……
清風拂面,白雲碧空,公園裡偶爾傳出孩子的嬉笑聲,遠遠的在樹梢間盪開……既愜意又溫馨。
楚北月先是推著丁楚盪起了鞦韆……等他盪得高了,這又開始推楚愛丁,嘴裡還一個勁兒的囑咐著,「小心點啊,你們倆都抓牢了,千萬別摔了!」
正在說話之際。
忽然覺得身邊有條人影,飛快地一閃……好像一下子就遮住了她面前的陽光。
楚北月納悶兒的扭頭一瞧……只見丁楚的鞦韆後站了個30多歲的男人,又瘦又高,臉色煞白,看人的時候眼神還不忘了左顧右盼,分明有些鬼鬼祟祟的。
楚北月下意識的有了戒心,手裡的動作緩了,身板兒也挺直了……邁步向著丁楚走去,瞧那個意思是,要把孩子抱過來。
可還沒等他她彎腰呢……
那男人的動作竟然比她還快,一把拽起鞦韆上的丁楚,直接往腋下一夾,扭身就往公園外跑。
楚北月先是愣了一下。
有點嚇愣了……沒料到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搶孩子?
可緊接著……丁楚的哭聲仿佛一下將她驚醒了。
楚北月趕忙撒腿追了上去,邊追,邊大聲的向4周求救,「來人呢,快幫忙啊,有人搶孩子了!」
她這麼大聲一喊,前面那個男人頓了頓,立刻停住了腳步,凶神惡煞的扭回頭,大手從褲腰裡直接摸出了一把匕首,低頭就向著楚北月沖了過來……
楚北月清晰的看到寒光一閃,嚇得馬上就停住了身子,愣了愣,轉身就往回跑。
可好像還是晚了……
她只覺得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隨後而至的,是後腰處的一片冰涼和刺痛。
楚北月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腰,低頭一瞧,點點鮮血已經緩緩的落到了地面上。
有那麼一刻……
楚北月覺得眼前發暈,喉頭髮咸,身子一栽,整個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眼前最後的影像,是蔚藍的天空里飄著朵朵白雲,以及那張男人低沉而陰鬱的臉,還有那雙眼睛裡的仇恨和蔑視。
耳邊聽到的最後聲音……是丁楚和楚愛丁撕心裂肺的哭喊。
楚北月張了張嘴唇,想要說「別怕」,可她身體裡所有精力和力氣,都仿佛在一點點消散……喉嚨處壓根就發不出聲音了。
終於……
她沉重地閉上了眼睛。
鮮血染紅了地面和襯衫。
那男人夾著丁楚冷冷一笑,向著她憑空啐了一口,「賤貨!」
也沒敢耽擱,轉身快步向馬路對面的一輛小轎車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