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鬆手腳冰涼,兩隻雙腿下意識的抖著,心裡一個勁兒的嘀咕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心裡暗自期望這是一場夢,乾脆用手掐了掐大腿……
疼!
真疼!
楚雲松心裡五味雜陳……腦海里亂乎乎的成了一團漿糊,仿佛不能再思考了,只能翻來覆去的說著一句話,「求你們,求你們救救雲松,救救北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不知道是怎麼忙亂的跟進了醫院。
等到一切稍微平靜了一些之後,楚雲松的人已經坐在了醫院的急診室外,抬眼望著「手術中」的燈牌,迫切的等待著結果。
他的心裡此刻是糾結的。
一心必須要二用了。
到底該不該通知丁紅豆?
到底該不該告訴一個母親……她的兒子已被綁架失蹤了?
楚雲松咬了咬牙……無論多麼不想承認現實,也無法迴避眼前。
他起身緩步的走到醫院的接待處,接了一個公用電話,撥通了丁紅豆辦公室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李秘書,「喂,藝術博物館,館長辦公室,請問找哪位?」
「我……紅豆在嗎?我是說竇鴻在嗎?」
秘書還挺客氣,「您是……」
「我是楚雲松,找她有急事兒,無論她在幹什麼,請你馬上把電話為我接過去!立刻!立刻!」
秘書知道楚雲松的身份,一看對方這麼急,也不敢怠慢,「竇館長在開會呢,你等一等,我馬上就去叫她!」
楚雲松清楚的可以聽到,話筒落到辦公桌上的響動……隨後是一片寂靜的等待,煎熬著他的所有感官。
終於……
電話那頭好像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丁紅豆焦急的嗓音,「楚伯伯,怎麼啦?什麼事兒這麼急?」
作為一個母親,他第一是擔心孩子,開口直接就問,「是不是楚兒發燒了,生病了?」
楚雲松懊惱的搖了搖頭……
說實話,發燒倒好了!
可……
他把聲音壓的極低,「豆兒,你先別著急,你聽我慢慢說,家裡出大事兒了~我現在,我現在在醫院!」
丁紅豆仿佛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麼。的
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次不光是擔心兒子了,同時也擔心著爺爺。
再也沉不住氣了,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語速也加快了,「楚伯伯,你快點說!我爺呢?他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楚雲松嘆了口氣。
再也瞞不住了。
必須要交代清楚了,「豆兒,是這麼回事兒!北月今天回來了,她看見侄子非常高興,就趁我睡覺的功夫,把孩子帶到小公園去了,後來……後來就遇到了安慶!北月受傷了!刀傷!現在正在搶救!你爺爺也……也在急診室里!情況好像也不大好~」
丁紅豆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跌進了座椅里。
可這個時候了,埋怨和軟弱不能解決問題,必須要面對。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想要罵楚北月的衝動,沉著嗓音急問,「你們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第三人民醫院!」楚雲松最不願意們面對的問題還是來了,「另外呢,還有一件事兒,豆兒……都怪我沒用,沒照顧好孩子,楚兒被安慶搶走了!」
話音未落……
只聽到長廊盡頭,急診室的門一響,緊接著,有小護士高聲的詢問,「丁文山家屬在嗎?」
楚雲松急忙對著聽筒,「紅豆,我必須掛了,文山兄大概有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