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方則垂掛著一盆茂盛的垂蘭,蒼翠晶瑩。
下方靠窗擺的木桌上放著一溜的洗漱杯,杯子的手柄和牙膏牙刷的朝向都是統一的,桌下清一色的熱水瓶也是如此。
這……這是當年她讀高中時的211宿舍!
「桃溪,你先放開我好嗎?我手好痛。」程雪昔皺著眉看著楊桃溪,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今天的桃溪讓她整個人毛毛的,怪得很。
「什麼時候了?」楊桃溪收回目光,壓下翻騰的情緒,慢吞吞的鬆開了手。
「快6點了。」程雪昔揉著微紅的手腕,壓下心裡的不高興,回答道,「老師已經知道你的事了,讓你好好休息,今天的晚自習可以不用去。」
「嗯。」楊桃溪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慢吞吞的掀開了被子穿鞋。
「喏。」程雪昔看了她一眼,有些僵硬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很小的信封,遞到了她面前,「這個是許在北讓我轉交給你的。」
楊桃溪看著面前遞來的信封,再次怔住。
「快拿著,慢慢看。」程雪昔一把抓過了楊桃溪的手,將信塞了過來,「他說了,要等你的回覆呢,你趕緊的,我去教室了。」
說罷,起身走到柜子前,打開自己的柜子取了幾本書就走了。
楊桃溪低頭看著手中的信封,塵封的往事一下子翻了上來。
她打小身體不太好,初中高中五年,從沒跑完過八百米,學校平時沒有對體能沒有硬性要求,唯有畢業前那次有要求必須完成的,為了順利畢業,她才死撐著跑完了全程,一結束就直接暈在了終點。
醒來的時候,就是程雪昔守在她身邊的,見她沒事,便轉交了這麼一封信給她。
信,是她心儀的同班男同學許在北寫的。
這一學期里,許是因為畢業分別在即,誰都不想留有遺憾,校園裡掀起了一陣表白風,許在北的這封信就是在這種氛圍中經程雪昔的手,到達了她的手裡。
帶著一絲恍惚,楊桃溪撕開了信封。
裡面是熟悉的心型精緻信紙,打開,果然是那一句話:晚上9點,半山操場,不見不散。
端端正正的字跡,如同許在北本人那般乾淨。
摩挲著上面的字,楊桃溪的手不可控制的發顫。
許在北對她而言,早已是情竇初開時的回憶,她不敢相信的是眼前的一切。
因為,這一天,是她16歲生日,她收到人生中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的情書。
可也就是這一晚,她遭遇了人生最尷尬的糗事,從此,這成為她的污點,讓她受盡白眼,她才會貪戀那點兒虛偽的溫情,被人騙到那個33樓圈養利用了30年,最終,還落了個與人同歸於盡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