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天花板,粗粗的水管盤桓交錯,隔壁食堂大鍋爐一燒,熱水就通過這些水管源源不斷的供應過來。
這會兒是晚自習時間,這邊空無一人。
楊桃溪將東西放到了洗衣台上,並沒有馬上進洗澡房,而是先轉了轉附近。
這一轉,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她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她就讀的學校隸屬軍區,學生大多是軍人子弟,所以,學校也沿用了半軍事化管理方式。
周一到周五,學校大門都是緊閉的,除了一位退伍老兵當門衛,還有學生會護校隊的學生輪流站崗值守。
進了校門,是個兩米高的平台,牆上寫著校名,而左右各有一條台階轉折而上,又在平台正中匯聚,合成一條百級台階。
依著這百級的石階,男女生宿舍依山而建,盡頭才是教學區,往左是初中部,往右是高中部,半山處還有個極大的操場,能容下幾千初高中學生。
而現在,百級石階依舊在,兩邊卻是整潔的板報牆,中間位置對著開了門,上方都懸著牌子,左邊是初中宿舍區,右邊是高中宿舍區。
而她所住的宿舍前面,原本的小操場沒了,筆直的水泥路邊種滿了丹桂,水房和大食堂也緊緊的相鄰,後面是公側。
除此,所有的建築都顯得陳舊,雖然也是白牆青瓦,但給人的感覺卻處處透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滄桑感。
楊桃溪站在平台前的空地上,抬頭,頓時瞪大了眼睛。
井白市一中!
為什麼不是景白市?!
大大的五個字,紅艷艷的炫目,下方,種著一溜碧綠綠的四季青,清清楚楚的「井白市一中」幾字。
楊桃溪受驚的往後退去,腳後跟無意間踩到了一個什麼東西,緊接著,她後領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被挪到了一邊。
她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入目,是一雙如墨浸染過的桃花眸。
「夏!」楊桃溪脫口而出,狂喜從心底竄起。
「楊桃溪,你不在宿舍歇著,跑這兒做什麼?」旁邊,熟悉的聲音帶著疑惑響起。
楊桃溪猛的回神,看向了旁邊的人。
說話的是學校的軍事課教員汪晟。
汪晟今年應該是28歲,三年前剛轉業過來就帶了她們這一屆學生的軍事課,因為人長得俊,脾氣又好,有關他的話題一向是女學生們喜歡的,就在前不久,還傳出話說,他的新婚妻子還是他以前軍訓時的學生。
「汪教員好。」楊桃溪反應速度的衝著汪晟敬禮,才回道,「我腿痛,出來散散步。」
汪教員這幾年也算對她頗為照顧,她請假,他從沒有為難過,而且,曾經她和許在北逮到辦公室之後,還是這位教員幫她說了話,學校才沒有給她戴上早戀的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