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公還本家中威望也挺高,當下先起來表態。
「這世上沒有應當應份的事。」
老太公擺了擺手,長嘆一聲說道。
「我這輩子,固守孔孟之道,教書育人,雖沒有桃李天下,卻也有不小學生,那些個學生有達官顯貴,有富貴閒翁,最尋常的,也本本份份,可,我教的子孫……」
說到這兒,老太公忍不住潸然淚下。
楊桃溪聽得心裡難受,背在身後的手緊攥著,指甲幾乎戳入肉里。
夏擇城悄然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把自己的手指替換進去,十指緊扣,阻止她傷到自己。
另一邊的楊丹溪又開始抹淚。
「兒子下落不明,招來的女婿也是扶不起的阿斗,好不容易,兩個孫子有了出息,又哪知,大孫還沒來得及成親就殉了職,更不知,我心以為傲的二孫竟……」
老太公說著,又是團團一揖,哽聲說道。
「二孫不孝不義不忠,拖累了諸位親眷,老朽實在無顏見諸親眷好友,在此,恭請諸親眷做個見證,擇吉時,開祠堂,請宗譜,將那孽孫除名!」
「大伯,不可。」
「大伯公,不可。」
眾人大驚。
「不必再勸了,我意已決。」
老太公擺手阻止,收拾了心情繼續說道。
「至於那小孫……不提也罷,老朽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一家子孤兒寡母,老朽無能,只能腆著臉,借這機會請求諸親眷,待老朽歸西之後,多多照拂一二,拜託了。」
這番話,無異於託孤。
「大伯,您說什麼呢,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大伯公,您老這麼精神,一定能五世同堂、六世同堂的,您可別說這些喪氣話。」
「是啊,丹丹和桃桃今天都訂親了,明年丹丹孝滿就可以成親了,到時候三年抱倆,有您開心的時候。」
「是啊,大太公,您可是我們的老壽星,我們的脊梁骨,您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一時間,院子裡的勸解祝福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主動忽略了楊海夏的話題。
「呵呵呵~那就借諸位的吉言了。」老太公抹去了眼淚,笑呵呵的拱手,「九誠,擇城,來,替我敬各位幾杯。」
「太公,二姐夫傷還沒好,我代他吧。」楊岩溪眼睛紅紅的從角落鑽了出來。
「岩小子,等你訂親有你喝的時候,今兒可是你姐夫的酒,輪不到你小子出面。」
楊海樹笑罵道,眼底卻有傷痛。
他最好的朋友,居然這麼沒了,都沒能喝到倆閨女的訂親酒。
「小夏以茶代酒吧。」村長快幫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