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喬只好去抱了多寶箱出來。
箱子很不起眼,和老太公床頭裝古藉的箱子沒有太多的區別,不過,鎖卻很複雜。
老太公把箱子放在桌子上,一雙手在上面摸來摸去,四下全摸了個遍,才把箱子打開。
楊海秋立即湊了過來,伸長了脖子往箱子裡看。
箱子裡,其實並沒有什麼金銀珠寶。
底下除了一袋銀元,就只有幾個盒子。
老太公沒理會楊海秋,把最底下的盒子取出來,打開,裡面是一本手工線裝的冊子,他直接把這冊子遞給了楊桃溪:「這個,你收著。」
楊桃溪不明就裡,雙手接過,一翻,不由大吃一驚。
這裡面全是老太公這麼多年教導過的學生聯繫方式。
有些學生甚至去了帝都做官,有些則已經在十年動盪中殞落。
厚厚的一本,涉及了三教九流、士農工商。
這是人脈!
只怕是老太公手裡最寶貝的財富!
「太公。」楊桃溪紅了眼睛。
「爺爺!」楊海秋也在一邊驚叫起來,伸手就想奪楊桃溪手裡的冊子。
「你敢動一下。」老太公手中的拐杖指向了楊海秋,沉沉的說道,「這東西,經我允許,就是寶貝,未經我允許就是一本廢紙,你動一個試試。」
楊海秋僵住,不情不願的收回了手。
「桃丫頭,這裡面的聯繫方式,我也多年沒有用了,你要記得,這裡面,有些是用一份少一份,有些是通家之好,能世代相交的,總之,你多用心,善加利用。」
老太公又拿出了一本冊子放到楊桃溪手上。
「我的老師曾教我,留德莫留財,所以,我這輩子也沒積下什麼錢財,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
「太公,您放心,哪怕是丟了命,我也會護家中周全。」楊桃溪雙手捧著,鄭重的磕了一個頭。
「偏心。」楊海秋氣呼呼的站在一邊瞪著楊桃溪。
「偏心?」老太公看向楊海秋,「你倒是有那個本事讓我偏心你啊。」
「爺爺,她這一個小丫頭,能挑得起事嗎?」楊海秋不滿的質問,「家裡不是沒男人了,我是外嫁女,我知道不應該爭,可,不是還有海冬嗎?不是還有岩溪金溪銀溪他們嗎?憑什麼給她?!」
「桃丫頭,跟你這糊塗姑姑說說,你都做了什麼。」老太公無語的瞪了楊海秋一眼,對楊桃溪說道。
「你做了什麼?」楊海秋立即瞅住了楊桃溪。
「我……」楊桃溪眨了眨眼,有些不太明白老太公讓她說哪件。
「丹溪與林家小什並沒有往來,那天,為什麼會在她家裡?」老太公幹脆直接問出來,「程雪昔又為什麼會在糧倉遇害?都說說,讓你這個糊塗姑姑長長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