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如玉……楊桃溪再一次的想到了夏。
當初,和夏只是通過智辰的漏洞對話,他的見識,他字裡行間流露的修養,就曾經給她一種君子如玉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明明還沒有見過他,卻莫名的把這四個字和夏聯繫到了一起。
而現在,夏擇城明明是個軍人,卻又給了她這樣的感覺。
「少爺,藥湯好了。」成嬸再次出現,輕聲通報。
「抬進來吧。」夏擇城鬆開了手,起身去幫忙。
高高的木製浴桶似乎是新制的,抬進了裡屋,放到了一角。
藥湯一桶一桶的提了進來,倒了進去。
屋子裡片刻間就瀰漫著一股略腥的中藥味。
楊桃溪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木桶內倒了七分滿的藥湯後,成嬸又挪了一個屏風過來。
「這是要泡的?」楊桃溪撐著起來。
她現在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是,也沒有那麼弱了。
「對,得泡一個時辰。」夏擇城有些擔心的看向楊桃溪,「會很難熬,泡的時候運用心法。」
「嗯。」楊桃溪又問了一些細節,掀被起來。
「我就在門外。」夏擇城扶了一把,還是不放心楊桃溪。
小時候泡藥浴時那種滋味,他現在還記得,簡直不是能用刻骨銘心能形容的。
就算這一桶是減了劑量的,可她到底也是個姑娘家。
「好。」楊桃溪點頭,並沒有很在意。
「疼就叫出來,院子裡不會有別人。」夏擇城猶豫了一下,貼近楊桃溪耳邊,細心的叮囑一句。
他怕她不適應陌生的環境,麵皮又薄,到時候死忍著傷著她自己。
「好。」楊桃溪再次點頭。
夏擇城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退出去。
成嬸跟在後面,帶上了門:「少爺放心,不會有事的。」
「嗯。」夏擇城應了一聲,吐了一口濁氣,溫和的說道,「成嬸,這兒我守著,麻煩您幫忙熬些粥備著,她剛醒,泡完藥浴後,單養神湯怕是頂不了餓。」
「行。」成嬸很爽快的答應。
楊桃溪聽著外面的動靜,脫了衣服坐進了木桶。
藥湯的溫度並不算十分的高,但,她一坐下,整個人就針扎一般的疼,猝不及防之下,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丫頭。」夏擇城站到了這邊的窗外,「運用心法,感覺那些藥力,別怕。」
「好。」楊桃溪咬牙,疼腿盤腿坐好,開始按夏擇城說的運行心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