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桃溪接了容九兒手裡的火油,繞著藥粉圈倒了好幾圈,又往中間潑了些,拉著容九兒急退到了門外,這才將燈籠中的蠟燭拔下來扔了進去。
火「騰」的竄起。
那些蟲子立即噼哩啪啦的爆開,那聲音就像炒爆的豆子一樣清脆。
空氣中,也立即瀰漫開一種難聞的味道,同時,又混合了藥香味。
楊桃溪捂著鼻子,全神貫注的「看」著火圈中的情況。
這樣的蟲子,留下一隻都是禍害,她不敢大意。
外面,顧商已經被人扶到院子裡,顧鳴北也被人背了出去,楊岩溪也被人護在了顧商身邊,護院們手裡都提了水,作好了隨時救火的準備。
火併沒有漫彌,燃燒了半個小時之後,慢慢的熄滅下來。
楊桃溪發現,那些蟲子全成了灰,而那一堆的灰燼中,還有一枚米粒大小的晶瑩剔透的紅珠子,她不動聲色的直接掃描進了33樓。
然後又仔細的檢查了里里外外,重點關注了地上的三具白骨以及那個失去左臂的護院,確定真的沒有遺漏一隻蟲子,這才鬆了口氣退到了院子裡。
「桃溪,這次真的多虧了你。」顧商對楊桃溪已經不能用感激來形容,看到她過來,他鄭重其事的抱拳,就是深深一揖。
楊桃溪避到了一邊:「顧爺爺,這樣的蟲子留不得,我這麼做也不是全為您。」
她主要還是為了大姐,其次是為了老太公,誰讓顧商的名字在名冊上呢。
顧商倒是沒有堅持拜楊桃溪,站直後,問道:「鳴北身體裡的蠱蟲不會也是這種吧?」
「我不能確定。」
神識的事情是個秘密,楊桃溪只能這樣回答。
「不過,如果顧叔叔身體裡的蠱是阿寬他們下的,現在他們人都死了,沒人再能催動顧叔叔身體裡的母蠱,他也算是安全了幾分。」
「他體內的蠱是艾軒螟下的,不過,那惡人遭了報應,死在他親妹妹手裡。」顧商氣憤的說道。
「下蠱人不在了,解蠱就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楊桃溪也不說自己全知道了,順著顧商的話安慰道。
「我之前機緣巧合得了一些東西,知道了些養蠱的事情,雖沒有完全的把握解蠱,但,也算不是一無所知,假以時日,顧叔叔總會好起來的。」
「桃溪,我看你那藥粉很不錯,那個能治鳴北嗎?」顧商忙問。
「那好像只是驅蠱蟲的,而且,全用完了。」楊桃溪攤手。
就算能用,她也不敢用啊,萬一把顧鳴北心臟里的那隻趕出來,他非死不可。
「鳴北房間裡,地上那些沒燒,不能再用嗎?」顧商指著顧鳴北的房間,腦子轉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