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帶著傷痕的手接住排球,排球在手腕一碰即返。一雙被劉海遮擋的眼睛正在看著對面的少年。
陽光太過刺眼,好像模糊了周圍的景色,連帶著面前少年的輪廓都被明亮的光模糊了。
過亮的畫面里,只有少年的那一雙眼睛能被看清楚。
比普通人眼睛顏色淡一些的眼睛,像是一塊褐色的漂亮琥珀,長長的睫毛因為陽光而有些微微垂落。
砰。
排球被接住了。
周圍的景色好像恢復了正常,周圍同學們的聲音突然像海浪一樣傳來,打破了奇異的寂靜。
在長劉海下面的眼睛眼瞳顫了一顫,然後睫毛垂下,片刻後才抬起。
體育課很快就結束了。太久沒放鬆的同學們還了排球之後,和夥伴們邊說邊笑地結伴回教室。
還了排球之後,齊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陸果說道:「你的排球墊得很好。」
能精準的接球,基本上不打偏,讓兩個人不用時不時跑去撿球,陸果真的是墊排球最佳拍檔。
陸果沉默一下,才回應道:「嗯。」
以前沒人組隊時,他會自己一個人在角落練習,因為體育課期末考試要考。
陸果依舊低著頭,沉默寡言,和周圍歡聲笑語的同學很不一樣。
他能聽到路過的同學們都在聊天,偶爾有人說了什麼好笑的,會惹起一片笑聲。
陸果垂落在身旁的蒼白的手,手指忍不住微微蜷縮起來。
齊暉沒有在意和陸果走在一起是安靜的,他們一路向著教室走去。
路過小賣部時,齊暉的腳步沒有停頓,而是繼續和陸果一起往教室走去,順便提起話題吸引陸果的注意力。
而走在前面的一些同學,已經浩浩蕩蕩拐進小賣部里買水去了。
一節體育課下來,齊暉出了很多汗,說實話也想買一瓶冰冰涼涼的飲料。
但是,齊暉自己一個人喝怪怪的,請陸果喝也怪怪的。
所以齊暉就當沒看見小賣部。
少年人嘛,總是有自尊心的。
齊暉也是從一個少年人長過來的,作為一個曾經的少年人,他很願意維護一下少年人合理的自尊心。
「陸果,下次體育課還能和你組隊嗎?」齊暉開口說道。
果然,話一出口,就吸引了陸果的注意力。
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陰沉少年微微抬頭看向齊暉,看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回應道:「嗯。」
他們路過了小賣部,走向高三的教學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