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時候,會有一個人來到這個學校。
看了一眼,陸果繼續往前走,低著頭,像一個瘦長鬼影。
回到住的老小區,陸果順著老舊的樓梯爬上六樓,在一扇被潑了紅油漆貼滿著許多小廣告的鐵門前停下了腳步,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溫暖的燈光從屋裡泄露出來,照亮了照明不佳的老樓梯,昏暗的老樓梯明亮了不少。
陸果站在門口,溫暖的光落在他身上。
「你回來了。」柔和的中年女人聲音在屋子裡響起,聲音裡帶著刻進骨子裡的小心翼翼和止不住的疼惜。
「快進來吧。」
陸果沒有說話,看著面前屋子裡,眼眶紫了一個的中年女人。
他聽話的走進去,關上了門。
老舊的樓梯間立馬恢復了昏暗的常態,生鏽的樓梯扶手和牆面上的小廣告,讓老樓梯顯得更加破敗。
「今天掙了多少錢?」等陸果進去放下黑色垃圾袋,中年女人趕緊問道,聲音不大,好像怕吵醒了誰。
陸果掏出口袋裡的錢。
中年女人立馬一把奪了過去,握著這些錢,她好像安了心一般。當她抬起頭,看到陸果看著她,又不由地不好意思起來:「果果,你爸他只是喝醉了酒……」她眼眶的烏紫已經腫起來一些了。
看著眼前比同齡人蒼老了幾分,臉上還帶著傷的母親,陸果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陸媽媽回頭看了看最裡面那扇關著的房門,然後看向陸果,笑著安慰說:「果果快去洗漱睡覺吧,明天還要去上學呢。」
陸果點點頭,走回自己的房間。
拿了衣物簡單洗漱後,他重新回到房間,把門反鎖了。
關上房門,這裡就是一個狹窄私密的。
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東西也很少,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它們的共同點是都很破舊,不少地方掉了油漆,尤其是那把椅子。
房間裡,唯一的窗戶窗簾緊緊的拉著。
陸果走到書桌前,拉開椅背掉漆的椅子坐下。
他從書包里拿出作業,開始寫作業,字跡工整好看。
等寫完作業之後,陸果收拾好書包,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打開了書桌的一個抽屜。
抽屜裡面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只是有著幾根舊筆芯和一些寫滿了的草稿紙。
這些東西幾乎可以被稱之為垃圾。
而這些可以被稱之為垃圾的東西,卻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好。
像是誰珍藏的寶物一樣。
陸果就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抽屜里的寶貝,慘白的燈光照亮了他,也照亮了抽屜里的東西。
看了很久,陸果才有了下一個動作,他合上抽屜,起身關燈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