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媽媽尖叫出聲,滿眼是淚地看著這一幕,她無力的靠在門框上緩緩往下倒。
陸果頭上流出來的血越來越多。
慌張的陸爸爸立馬回身,捂住陸媽媽的嘴,把她拖出房間,然後緊忙關上門。
血越流越多的陸果背靠著牆,緩緩跌落在地上。
門外,傳來女人驚恐的哭泣,和男人不斷地求饒。
「別報警,別報警,我會坐牢的……」
「你忍心看我坐牢嗎?」
「我不是故意的,平時他都躲得開的。」
「我們進去看一看,好不好,要是能救就打120……」
鮮血不斷的順著陸果的臉往下流,順著臉龐,滑過嘴唇,沿著下巴,然後一滴一滴往下掉。
過了不久,房門再次被打開了。陸爸爸走了進來,小心翼翼走上前,探了探陸果的鼻息,然後再次離開了。
這一次,門被關得很好,悄悄地、嚴實地,合上了。
血液慢慢浸濕了陸果的衣服,然後又落到了懷裡抱著的玻璃罐子上。
玻璃罐子的玻璃蓋被撞開一些,翹了起來,露出一條縫隙。
滴答。
滴答。
有一滴血液掉到了玻璃罐子裡,染紅了一隻千紙鶴的翅膀。
少年低著頭,抱著玻璃罐子,坐在狹窄昏暗的房間的地上。
玻璃罐子裡的潔白千紙鶴,一點一點變成紅色。
滴答。
第4章 垃圾交換
周一清晨,天還灰濛濛的,早起的學生們已經走在上學的路上了。
在剛剛結束周末的學生群體中,夾雜著那麼幾個滿臉倦容的人,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拼死享受最後一點周末時間的熬夜黨。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天色比往常暗一些,也沒有一點風,路邊的樹靜靜的立著,和旁邊來來往往的人群相比,像是一具死掉的屍體。
地上零星的幾片葉子,也靜悄悄的躺在地上。
齊暉也是上學大軍中的一員。他背著書包,呼吸著清晨微涼的空氣,向著學校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學校老舊的鐵門。
踏進學校大門,走過廣場、花壇、樹蔭,他走到了高三教學樓。
順著樓梯爬上二樓,齊暉到達了高三(1)班。從教室門口看進去,班上來的人不多,才四五個,整個教室看起來空蕩蕩的。
而在教室後排,一個人影安靜地低頭坐在座位上。
教室里的四五個同學正在閒聊,好像統一無視了教室後排的那個人。
不過以往他們也不會搭理教室後排那個人。
齊暉看著教室後排,感覺有點奇怪,因為他之前沒看到過陸果那麼早來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