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奇異的字從齊暉心裡升起。
鬼。
齊暉從來不覺得這個字和自己有什麼關聯,畢竟從小接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生長在紅旗下的人,相信著科學。
一個長輩曾經豪氣地說過:神神鬼鬼?它有幾個師?
但這畢竟是戀愛遊戲。
現實中不存在的東西,也許就是存在的。
齊暉心裡詭異的湧出一股害怕——是他從小到大看恐怖片,從恐怖片裡學會的害怕。
鬼很可怕。
一旦出現鬼,輕則主角存活,重則全軍覆沒。
反正見鬼的沒有一個好下場。
齊暉的臉色也慢慢一點一點變得蒼白起來。
一群驚疑不定的人站在操場角落,因為一時間沒人說話,透露出一種令人恐懼的死寂。
「別怕。」最終,還是小團體中的老大蘇銘出聲打破了這種死寂。
他看著臉色蒼白的齊暉,開口說道:「我三叔公是道士,後天就從外地回來了,周六我們去找他。」
小團體中的人六神無主,聽到蘇哥的話就下意識點了點頭。
陸果可能變成了鬼這件事讓他們恐懼。
雖然現在陸果還沒來找他們,但是萬一鬼很記仇怎麼辦?他們上周六可是把陸果堵在廁所打了一頓的啊。
雖然他們覺得,他們只是打了陸果一頓,陸果的死絕對和他們沒有關係,但鬼不講道理怎麼辦。
他們又不能硬要和鬼講道理。
一個個恐怖片在小團體的人腦海里掠過去,激起內心更多的恐懼。
而關於蘇哥有個親戚是道士,他們也聽說過的。好像蘇哥那個三叔公還很有名,很多有錢人都請三叔公,經常坐飛機全國各地飛來飛去給人做法。
現在,無頭蒼蠅一樣的他們,也只能期盼著蘇哥的三叔公早點回來了。
「在這之前,你先和我們待在一起吧。」蘇銘提出建議。
那隻鬼不知道為什麼要纏著齊暉,還是讓齊暉和大家待在一起比較好,人多力量大,遇到什麼情況也能幫一把。
齊暉看著這個好心的同學,蒼白著臉點了點頭。
落單容易死,恐怖片裡有這個知識點。
只是恐懼慢慢降下之後,心裡冒出的是一種新奇感,好像成為了恐怖片主角小隊中的一員。
雖然那降下去的恐懼並沒有完全褪去,而是像一層黑霧一樣籠罩在心頭。
現在一群人也做不了什麼,只能繼續上體育課。
蘇銘和齊暉分成一組練習排球。
在練習排球之前,齊暉看著這個好心的同學,開口道謝:「謝謝你啊,你人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