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媽媽記得他們是怎麼把陸果放進冰櫃的。
死人好沉啊。
真的好沉啊。
明明她的果果那麼瘦,怎麼那麼沉。
她和陸爸爸把陸果的屍體從那間狹窄昏暗的房間裡拖出來,在地板上拖出一條痕跡。
嶄新的冰櫃站立在客廳里,機器轟鳴運轉,看起來和老舊的客廳格格不入。
她和陸爸爸把陸果塞到了冰櫃裡。陸果的肢體有些不好放,他們花了一些時間才放好。
當陸爸爸擦著額頭的汗時,她看著冰櫃裡的陸果。
陸果的臉上滿是血跡,那雙無光的黑瞳沉沉地看著她。
陸爸爸伸手把那雙眼睛合上,然後「砰」的一聲合上了冰櫃。
陸媽媽到現在還清晰地記得。
「唉。」周姐終於感概完了,她沒發現陸媽媽的不對勁,「你別擔心,陸果肯定很快就會來接你的。」
陸媽媽的手顫抖了,差點拿不住袋子,讓袋子摔在地上。
陸媽媽點了點頭,和周姐告別,然後一步一步繼續往上走。
看著陸媽媽魂不守舍的背影,周姐搖搖頭,感覺太不容易了。緊接著周姐興奮起來,明天在小區里她又有八卦可以說了!
陸媽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一進家門,她就聽到令她恐懼的機器轟鳴運轉聲。
將買的東西放進廚房,陸媽媽走出來的時候,不敢往客廳看一眼。
這時候,陸爸爸也正好睡醒,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到陸媽媽,他問道:「今天晚上吃什麼?」
陸媽媽聽見了他的聲音,立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跑過去抓住陸爸爸的衣服。
「我們、我們去自首吧。」
陸爸爸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臉上,罵道:「你發什麼瘋?」
陸媽媽的臉紅腫了,她還是慌亂地看著陸爸爸,乞求道:「剛剛周姐問起了陸果。我們、我們去自首吧。」
陸爸爸立馬也慌了,穩定了一下害怕的情緒之後,他問陸媽媽:「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說、果果去打工了……周姐問我怎麼去打工了,我告訴周姐學校里有人打果果……」
聽到這些話,陸爸爸放鬆了下來,他安慰陸媽媽。
「沒事,她不會發現的。」
「我們好好一個家,難道要害得有人坐牢才好嗎?」
「我們好好地生活,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總會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