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謝。」齊暉說道。
接下來,齊暉要做的事情已經很簡單明了了。送陸果去投胎之後,把那對殺人犯送進警局就好了。
沒有必要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齊暉堅決謝絕,蘇銘只能轉身離開。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齊暉坐在座位上,單手撐著下巴,看向了一旁的窗外。
窗外能看到包圍著高三教學樓的樹林,樹冠鬱鬱蔥蔥,翠綠而茂密,偶爾有一兩聲動聽的鳥鳴傳來。
齊暉想著陸果。他轉頭,看向了教室後排,那個空掉的座位孤零零的,仍然沒有人。
蘇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小團體的人一開始是擠眉弄眼的,但是在看到蘇哥的臉色並不怎麼好之後,就收斂起了嬉皮笑臉。
「怎麼了,蘇哥?」范偉問道。
蘇銘的神色不太好,沒有回應他。
小團體一時間安靜下來。
「蘇哥,沒事的。齊暉總會知道,你是真的對他好。」杜鋒硬著頭皮說。
「是啊,是啊,蘇哥。」
「不是有句話,叫做『患難見人心』嗎?」
小團體的人七嘴八舌的。
蘇銘回頭看了齊暉一眼,遠處的少年正在出神地看著窗外。
收回視線之後,蘇銘說道:「我知道,齊暉他只是太善良了,不願意牽連別人。」
聽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小團體的人覺得有點尷尬。
畢竟,他們招惹到陸果的鬼魂,可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齊暉根本牽連不到他們。
可是,他們也沒有打算去告訴齊暉這件事情。
畢竟校園霸凌別人,又不是一件好事,還會阻礙蘇哥追求齊暉。
蘇銘也沒有想過,把這件事告訴齊暉。
而他是因為並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情。
如果陸果沒有死,那這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嗎?就像被風吹起的一粒灰塵,很快就會掉進泥土裡,消失不見,沒有人記得,也不會有人記得。
最起碼,小團體的人不會記得。
下一個課間,齊暉出去了。
蘇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送著少年離開的背影。
出了教室,齊暉徑直走向樓梯,下了樓梯之後,他躲開熱鬧的人群,向著幽靜的樹林走去。
樹林裡很安靜,越往裡走,越是隔絕掉外面熱鬧的喧囂。
「陸果!」
齊暉喊了一聲。
無風的樹葉微微擺動了一下,又靜止了下來。
前面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一道低著頭的身影突兀地出現。
一股刺骨的寒意在樹林間瀰漫開來。
那道身影僵硬、冰冷,好像全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生鏽了。
齊暉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陸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