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著片刻,陸果才從喉嚨里吐出一個嘶啞的音節。
等齊暉回自己房間休息之後,陸果才生硬緩慢地走進那個空房間。
空房間雖然沒有住人,但是也打理的很乾淨,床上鋪著淺色的四件套。
陸果走到床邊,站在那裡停頓了很久,然後才小心的躺下,好像怕壓壞了床鋪。
等到午休結束,他起身的時候,床單上沒有留下一絲的壓痕。
兩點多,齊暉和陸果一起去學校上課。路上的學生很多,齊暉和陸果混在其中毫不起眼。沒有人會在意他們,也沒有人會多看他們一眼。
到了教室,齊暉就和陸果分開了。
齊暉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課本準備上課。
沒過多久,上課鈴聲就打響了,老師來到教室開始上課。
講台上,老師滔滔不絕,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個解法。
一節課下來,齊暉寫滿了幾張草稿紙。
等到下課鈴聲響起,齊暉拿起了那幾張草稿紙,準備走到教室後面扔掉。
畢竟知道了帶血的千紙鶴寶箱的秘密,他不能去刷帶血的千紙鶴了。
那不是寶箱,那是辛辛苦苦的陸果。
一路走到教室後排,在路過低著頭的消瘦身影時,齊暉停頓了一下腳步。
扔完垃圾之後,齊暉在陸果身邊停了下來。
他沒有注意到,他扔進垃圾桶里的垃圾憑空消失不見了。
當齊暉在陸果身邊停下來的時候,陸果蒼白的手攥緊了,僵硬的身體緊繃著,似乎是害怕被發現什麼。
「要一起去打水嗎?」齊暉露出一個笑容,小聲問道。
沉默了許久,陸果抬起頭,動作卡頓地點了點頭。
於是齊暉回座位去拿水杯,接著和陸果一起走出教室,去飲水機打水。
飲水機附近沒有人,於是齊暉一邊打水邊一邊和陸果小聲閒聊著。
基本上,都是齊暉在小聲地說,陸果安靜地聽著。
教室里,蘇銘看向齊暉的座位,卻沒有看到齊暉的身影。在教室搜尋了一圈後,蘇銘走出了教室。
當蘇銘走出教室,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時,看到了正在打水的齊暉。
拿著水杯打水的少年,對著身旁空無一人的地方露出了微笑,然後說了一句什麼。
蘇銘的瞳孔猛地收縮。
等齊暉打完水回來,蘇銘正站在教室門口。
蘇銘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對他說道:「齊暉,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考慮了一下,齊暉示意陸果先回教室,然後跟在了蘇銘身後。
陸果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齊暉離開的身影,看了很久,還是選擇回了教室。
班上沒有人能看見他,他沉默地走回了教室後排,然後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