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是這樣,你還認為陸果是厲鬼……那我也無話可說。」
「但是——」齊暉一字一句道,「我會站在陸果這一邊。」
被拉著手的消瘦身影,側頭看向了齊暉。
明明現在更想要把齊暉吞噬掉,但是剛才那些殺意卻消失不見了。
漆黑的瞳孔里刻印著身旁的少年。
陳道長聽了這一番話,仔細地看了看陸果。的確,他沒有在這隻鬼身上看到血氣。可那快要突破天際的濃重鬼氣,卻是實實在在存在著的。
說這不是一隻厲鬼,說不過去啊。
可要說這是一隻厲鬼,偏偏他又沒有害人。
尤其是面對和他的死有關的人,這隻厲鬼居然沒有殺人。
陳道長滿臉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一般來說,當厲鬼看到害死他的人,都會控制不住自己衝上去殺人。
這隻厲鬼很奇怪。
「我和陸果說好了,要送他離開。」齊暉繼續說道,漂亮的褐色琥珀般的眼眸看著陳道長,「陳道長會阻止我嗎?」
陳道長搖了搖頭。雖然他還是覺得很奇怪,但是他觀察了一下天台地上躺著的人,的確沒有人受了什麼致命傷。
於是陳道長只能靜觀其變,好奇的看著齊暉和陸果。
確定了陳道長不會來搗亂之後,齊暉拉著陸果走到了天台一角。
「陸果。」齊暉看著眼前消瘦的人,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遇見你很開心。」
消瘦的人沉默地看著他,然後走上前,輕輕的擁抱住了他。
「嗯。」嘶啞難聽的聲音響起。
擁抱很快就結束了。
「再見。」齊暉對陸果說。
「再見……」陸果對齊暉說。
漆黑的眼眸盯著眼前的少年。
齊暉從口袋裡,拿出了從陳道長那裡買來的超度道具。
他拉起陸果的手,把刻滿字符的手串帶在了陸果手上。
拉著陸果的手,齊暉最後看了陸果一眼。
念動口訣之後,陸果手腕上的手串發出了一陣柔和的白光,漸漸將陸果整個人吞沒。
陳道長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場超度,感嘆原來還有那麼奇怪願意乖乖去投胎的厲鬼。突然,他臉色一變,大喊了一聲:「不好!」
齊暉已經看不見陸果了,只能看到一片柔和的白光。
這種光芒非常溫暖,似乎在吸引著人靠近。
他沒有注意到,在這一片柔和的白光頂端,無數的黑色光芒冒了出來。
片刻之後,齊暉面前的柔和白光,像是被什麼撕碎了一樣,從中間冒出了漆黑扭曲的光芒。
齊暉下意識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