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果繼續翻著書，只是突然，他骨節分明的手停下了。
書籍的紙張夾在兩隻修長的手指之間，豎立在半空中，看起來像是要翻過去，卻又停在了那裡。
低垂的漆黑眼眸微微轉動了一下，齊果看向了那一頁書籍。
修長的手指翻回，準備被翻過去的書籍，又回到了剛才閱讀的那一頁。
齊果看著那一頁書籍的其中一段……
這是一本很久以前的武俠小說，而現在翻開的這一頁，是兩個人在打情罵俏。
——情哥哥，羞死人了。
「啪！」
書籍被猛地合上了，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引人注目。
齊暉從書籍里抬起頭來，疑惑的看向了齊果。
齊果的腿上放著那本合起來的書，手自然地拿著書的兩側，身體正襟危坐，腰背筆直，漂亮的桃花眼目視前方，薄唇微微抿著。
齊暉很疑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齊果的臉好像有一點點紅。當然，也有可能是外面的陽光太燦爛了，照進來一些暖色調。
「哥，怎麼了？」齊暉問道。
聽到齊暉喊的那聲「哥」，齊果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好像是因為喉嚨發緊的原因，他的聲音比往常沙啞了一點。
他依舊保持著目視前方的姿勢，沒有看一眼齊暉，也沒有看一眼腿上合著的書。
只是，在天花板上，那隻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齊暉。
齊暉疑惑地看著齊果，然後又看向了他腿上的書。
「真的沒事？」齊暉問道。
「沒事。」齊果堅定地回答道。
既然齊果不想告訴他，那麼齊暉就不再追問了。畢竟齊果是個成年人嘛，肯定有他自己的判斷和選擇。
齊暉的目光終於從他身上移開了，齊果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目視前方的目光，微微轉移，看見了旁邊重新開始閱讀的齊暉。
在灑落著陽光的書房裡，正在閱讀的那個人顯得那麼美好，陽光好像落進了他褐色琥珀般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片蜂蜜一樣的淺金色。
齊果收回了視線。
這一次，連天花板角落裡的那隻漆黑眼睛都消失不見了。
他低垂著漆黑的眼眸，看著自己的手、合上的書本、腿、深色的木地板。
情哥哥。
他的耳尖慢慢變紅了，被黑色的頭發很好的遮蓋住了。
齊果站起身，把手裡的書重新放回書架上了。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