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牙,陳大海從陸報國手裡奪過自己剛遞給他的那疊錢,轉身離去。
陸報國很懵,他才剛剛數完了錢,不多不少,188塊8毛8分,好吉利的數字!好厚的一疊錢,還沒來得及放褲兜里捂熱呢!就被要了回去!
「大海,這彩禮!咋還有收回去的!春歸就是會咋乎,這婚事我做主!她說的不算,我說的才算!」陸報國扯著嗓子喊,目光不舍地留在那疊錢上頭。
陳大海可沒聽進去,一個人要是鐵了心自盡,誰都攔不住。陸春歸不想嫁的心思那麼堅決,以為他是瞎子看不到?
他可不想有個再次逼死媳婦的名頭。
身後一個婦人叫道,「唉呀,別走啊,這事還可以商量嘛!」
陳大海不理,走得更快。陸春歸則抬起頭來,把這個說話的婦人狠狠剜了幾眼。
她剛醒來時,就是這個婦人就是和陳大海一起推開那房門,說叫她出去商量事情的。
對她好的人,她得記著;對她不好的人,她肯定也不能忘,心裡都有個小本本,直接把這個婦人給劃上了黑名單。
陸海田看著陸春歸那有點嚇人的眼神,縮了縮腦袋,退回到了陸報國身邊,心裡遲疑,怎麼陸春歸剛才像要吃了她似的?
站到陸報國身邊,心裡大定,再去研究陸春歸的眼神,卻見小丫頭已經垂下頭抹眼淚,在謝謝趙家阿奶替她說話了。
陸海田心裡有點鬱悶,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嚇著了,嚇得不敢去留住陳大海。她瞧出陳大海是非常、非常想娶陸春歸,要不然,至於出那麼大的彩禮?
只可惜了那彩禮了,要是收下來,她雖然是出了嫁的女兒,可只要在陸報國面前哭上幾句,她還能沾點光,揩點油水回家。
以前陸海康、陸海陽兩兄弟都在世,娘家的東西自由輪不到她來接手,現在不一樣的了,陸報國已經沒有兒子了,不疼她這個親生女兒,難道疼外人去?
陸海田心裡的算盤打得很精細,一根支繡花針、一塊布都想得很全面了。
這邊陸春歸見陳大海撂下狠話就走了,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危機解除——她可以好好地想一想接下來的路怎麼走了。
唉,沒想到一穿過來就死了阿爸,要辦喪事。難就難就她沒有原主的記憶,連這個阿媽生了幾個孩子、家裡有幾口人都不太清楚,更不用說能認得那些弔唁的七大姑八大姨了。
她是得少說話多做事,把這裡觀察清楚了再發招,還是等辦了喪事就找個藉口,說自己經過阿爸的死,想通想透了許多,所以性情大變?
正思量著,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小路,幾個漢子抬著一口館木,吃力地跨過了門檻。
「讓讓,都讓讓,壽材來了!」
作者有話說:
小可愛們好給力啊,天氣冷,收藏好暖心暖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