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塊?你想用二十塊打發我?」陸二嬸氣得身子發顫。
前腳求娶她,這沒過片刻就要求娶自己的女兒,他怎麼敢這麼羞辱她?
「兩百,兩百!」陳大海的眼光在少女身上流連忘返,陸春歸又羞又惱,高聲呵斥,卻被陸二嬸一耳光扇過來,這一下子扇得極重,一下子就把陸春歸扇暈了。
「阿媽,我不要有個後爸!」聞聲而來的小兒子抱住了陸二嬸的大腿。
剎那之間,陸二嬸心頭有了決斷。
陳大海既生出了吃嫩草的心,她是不可能有機會嫁給他了。而春歸這丫頭生得太美貌,留在家裡始終是個禍害。這回若不是她從中做梗,自己就可以改嫁給陳大海了。
陳大海固然不堪,但男人德性本就如此,有幾個見了美色能坐懷不亂的?
把春歸留在家裡,一來她反對自己改嫁,二來難保今天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回。
陸二嬸可沒有那麼好的氣度,還能容得第二回。陸春歸年輕漂亮,才十五歲,想嫁誰都有機會。她可不年輕了,還生了好幾個娃,男人能抓住一個就是一個。像陳大海這樣的吃皇糧、年紀又和她相當的男人,只怕是難再找出第二個了。
可好好的婚事,被陸春歸攪散了,陸二嬸心裡能不氣惱?
本來對這個女兒就不怎麼待見,眼下更是一股氣堵在了心頭,一看見她就腦門子疼,巴不得她不要在眼前晃來晃去。
可是陸春歸不想嫁給陳大海。連陳大海這樣的人她都不想嫁,她想嫁給怎麼樣的人呢?她都十五歲了,不嫁人,還要在家裡呆成老姑娘嗎?
陸二嬸覺得腦門子又疼了。
陸春歸可不管陸家的人在想什麼,她拿了錢就直奔外頭。
當然不是真的去找人還錢,她之所以把債務給攬下來,就是為了手裡有一筆錢,怎麼可能馬上拿去還呢?
無論做什麼,總得需要一筆啟動資金的。陸春歸數了數兜里的錢,總共有接近五十塊,這個數目還是很可觀的,應該足夠她做點小生意、小手工了吧?
但壞就壞在她沒有原身的記憶,所以對周邊的情況不是很了解。她出了屋子,先四處走走看看,看到到處都是矮房子、綠樹葉、倒伏的樹木,偶爾路過的人穿的都是黑灰藍基本色,心裡便有了個底。
她找了個四五歲小孩童問路。
只有這些小孩子才不會好奇她這個土生土長的村里人竟然不知道村口在哪裡。
小孩童指著路口,「你從這裡一直走,一直走就到了。」
「那要走多久才能到路口呢?」陸春歸問道。
「我不知道,要走很久很久吧!阿媽抱我去村口,總是說我太重了,她抱不動。」小男孩露出一口牙,笑了。
陸春歸也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個年代的農村小孩童,哪裡能有什麼時間概念呢,他們可能連鐘錶都沒見過幾次,又不是前世那些大城市的孩子,三歲就進了幼兒園,精靈古怪的,別說時間了,沒準連接吻不能生孩子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