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歸本不想理陸春喜,但是看見她那咄咄逼人的樣子,實在是為身體原主打抱不平,原主這都攤上了一個怎麼樣的家庭啊。
有個阿媽是不疼愛她的,有個姐姐可也是和她不對付的。
「神邏輯?」陸春喜沒聽懂,「神囉七八嗦又怎麼樣?你這樣子我就是看不慣!你不是還錢去了嗎,扯上沈青岩去還錢是怎麼回事?」
「我不想嫁陳大海,就是看上了別人,那這麼說,姐姐你比我年紀還大,你想不想嫁給陳大海?」陸春歸冷笑著,「我今天出門前就說過了,你們不要再動不動就提陳大海、劉大海的事。看你的樣子,也是不想嫁嗎?那你是看上誰了?」
陸春喜無話可說,陸春歸又繼續說道,「你才是姐姐,如果我們家裡一定要嫁個人,換些彩禮來辦阿爸的後事,那個出嫁的人也應該是你。現在我一個人就把阿爸的後事給擔下了,阿爸已經入土為安,借的錢我來還,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要不是這個年代著有戶籍、身份的限制,陸春歸都想甩手走人了。可現在她歸屬於這個大家庭,想離開,目前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再不喜歡陸阿公、陸二嬸,再不喜歡這些薄情寡意、一心想把她打發出去的陸家人,陸春歸暫時也只能忍著。
但她的忍是有限度的,她的忍受只是指忍受著和他們一起生活,並不是忍受著他們冷情冷臉的訓斥。
「姐姐,如果你再多事,我就去和阿公說,你願意嫁給陳大海,讓陳大海拿彩禮來。阿公肯定會很樂意的,我看那個陳大海也不會拒絕。你說你找到一個吃皇糧的,有多好,那可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嗎?」
陸春喜氣極了,「你敢!你敢到阿公面前胡說八道!」
「你都敢在我面前說我勾上了沈家的兒子,我怎麼就不能說你看上了陳大海?」陸春歸微笑著。
就是這樣,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解決一個陸春喜,還不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你說就說!阿公憑啥會聽你的?你說讓我嫁就嫁啊?」
陸春歸搖了搖頭,「這你就錯了,我只要到阿公面前一說,他就肯定聽我的。一來,陳大海願意給一百多塊錢的彩禮,阿公肯定會心動。二來,阿公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就會死,這人上了年紀,哪天一覺睡下去就起不來了。他死後是睡棺材還是裹草蓆,那全得看我呢,畢竟我是全家唯一一個願意借錢辦喪事的人。」
陸春喜的臉色變得蒼白,阿爸一死,這個妹妹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厲害起來了,還懂得威脅人了。
以前陸春歸也就是嘴上鬧鬧,聲音雖然大,可說話卻沒有什麼份量,無論是阿爸、阿媽、阿公還是家裡的兄弟姐妹,都沒有一個真把她當成一回事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陸春歸破天荒站起來擔了一回事,一個人把阿爸的身後事給承擔下來,攬起了重任,顯示出了她的能力和膽量的同時,也無形中增加了她在家裡說話的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