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臉頓時就微微發熱起來,他半嘴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好,過一會兒才啞聲說,「不厲害。不厲害。」
陸春歸的眼睛還在盯著不斷撲騰的山雞,「抓緊點,別讓它跑脫了。你們家的日子,一定過得很滋潤。」
一定經常有肉吃。這小日子真美啊。
陸春歸烏溜溜的眼珠不錯眼地盯著山雞,沈青岩頓時覺得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又回來了。
山雞是他抓在手中的,陸春歸這樣盯著山雞,在沈青岩這裡看來,就覺得她一直盯著的是自己。
不對,他知道她看的是山雞,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以至他都覺得她看的是自己。
他額頭上不禁微微出了汗,突然間覺得好熱,這裡明明是林子裡,太陽都照不到,為什麼這麼熱?
他不假思索地把雞遞給陸春歸,「給你,你拿著。」
只求你別用那樣的眼光看著我。他都快著火了。
陸春歸愕然,「啊?我不敢。它會跑掉的。」
「不會。」
沈青岩從灌木叢中扯下了一根柔軟的藤條,麻利地拿著藤條七繞八繞,就把山雞的一雙翅膀、兩隻腳都給紮緊了,山雞老實了,想動也動不了,只能咕咕叫了兩聲。
「給你,接著。它現在跑不了了。」沈青岩把雞遞給陸春歸。
這是要自己當搬運工?
陸春歸心裡嘀咕,沒見過使喚人使喚得這麼利索自然的。好吧,偏偏她還不敢說啥,誰讓她是個路痴呢,她都在這林子裡半天了,除了山雞和飛鳥,就沒見過其他活物。
好不容易來了個帶路的,幫他拎一下山雞又怎麼了。再說了,這個少年對她還是不錯的,幫她有兩次了吧,他媽還給她煮了好吃的地瓜和酸菜湯。
一想到那地瓜和酸菜湯,陸春歸就覺得肚子餓得不行,饞蟲開始出動了。
沈青岩在前面大步地走,她只能看見他的後腦勺。少年的身體發育得很好,如果不是他口口聲聲喊她春歸姐,陸春歸會以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成年男人。
身材修長,寬闊厚實的肩膀,腰身很細,上半身呈倒三角的形狀,妥妥的公狗腰,據說……
陸春歸吞了吞口水,「你媽的廚藝那麼好,地瓜都煮得那麼好吃,煮這個山雞,味道不知道會有多香。」
「嗯?」沈青岩停下來,轉身,目光沒有忽略陸春歸的吞咽動作。
「我媽不煮這個山雞。這個山雞,給你的。」
啊?
陸春歸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
她也太有口福了吧?啊,不對,不對!
一定有什麼不對!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