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陸春歸還覺得新鮮,可沒過多久就覺得有點累了,肩膀好疼,那扁擔壓在她身上 就好像有千萬斤一樣。她很想歇歇,可看了看年紀最小的陸春燕都沒有吭聲,她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個當姐姐的吧,總不能比陸春燕還不頂用。她已經得到照顧,挑的柴禾跟陸春燕一樣少了!
再看看走在最前頭的陸春喜,她挑的擔子最沉,每走一步,腳都深陷在沙子裡,可她還是走得穩穩噹噹的。
陸春歸心裡頭暗自慚愧,這副身體是有著挑柴的身體記憶沒錯,可她是從幸福生活穿過來的人啊,骨子裡頭還是過慣了舒適生活的。挑柴禾什麼的,這種生活太不適合她了。
看在老天爺給了一副年輕身體的份上,陸春歸咬咬牙,搖搖晃晃地繼續走下去。
可畢竟力不從心,沒過多久,步子就越來越沉重,慢慢地落在了陸春燕、陸春喜的後面。
陸春喜久不久回頭,看到陸春歸落到最後面去了,覺得她又在躲懶了,心裡頓時就不爽了。
自己已經把最重的擔子都挑了,陸春歸還不知足嗎,她還想怎樣?
陸春喜擱下擔子,等著兩人給趕上來。
陸春燕先趕到,放在擔子擦了擦汗水,「大姐,我怎麼覺得今天二姐不太對勁啊。」
「還不就是想躲懶。」陸春喜不以為然。
等陸春歸趕到,陸春喜想罵她躲懶的話在舌頭上轉了個圈,罵不出來了。
因為陸春歸前胸後背都濕透了,額頭上的汗水也流成了河。臉蛋紅撲撲的,是不太正常的潮紅。
這可不是想裝就能裝出來的。
再想想陸春歸毫不猶豫就掏出紅鬼子的大方,陸春喜嘆了口氣,「你真是不中用。歇一會兒吧。」
不用她說,陸春歸已經把擔子給擱下了,跌坐在地上,看著非常疲憊。幾縷被汗水打濕的了髮絲緊貼在額頭上,兩頰桃花一般的顏色,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陸家三朵花,春歸最先掐。
陸春喜腦海里浮現出村子裡流傳的一句話,據說是劉家那在城裡教書的兒子,回來看到陸春喜後驚為天人,脫口而出的。
當然劉老師不會承認這句話是他說的,他一個為人師表的教師,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膚淺,外表都只是皮囊,心靈美才重要。」當著眾人的面,劉老師一身正氣浩然。
但無論如何,不管是誰最先說這句話的,反正這話是流傳出去了,村里人都頗以為然,覺得再貼切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