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喜邁步要走,卻被陸春燕緊緊拉住了衣袖,「我、我不敢,不敢自己守著。她、她、她是不是快死了?」
叫她自己守著個死人,嗯,一個快死的人,她怎麼敢啊?
「亂說話,不准再提那個字!她是活人,你守著她你怕啥?」陸春喜罵道,「你要是害怕,你就去叫人啊!回去叫阿媽!你不去,那就鬆手!」
陸春燕死死拽住陸春喜的衣袖不讓走,陸春喜又急又怒,她也不知道怎麼辦,反正肯定得回去叫人,越早去越好,可陸春燕這死妮子,平時不見有這麼大的力氣,這會兒卻力氣大的驚人,掙也掙不脫,還兩眼汪汪地求她不要走。
真是個不中用的東西,關鍵時刻一點忙都幫不上的!
陸春歸聽得陸春喜兩個人驚慌的聲音,心想把這兩個孩子嚇的,她這戲也演得差不多了,也應該醒了,就聽得陸春燕驚喜地說,「大姐!有人來了!」
啊?有人來了,那她還要不要再裝?
陸春歸本打算睜開的眼就沒睜開,就聽得腳步聲急急奔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怎麼回事?」
咦,竟然又是他?真是奇了,在哪裡都遇得到他。
不對,是她算岔了,沈青岩與她分開時就說過,如果陸春喜她們不在,就讓她在那裡等著,他會來的。
只是她忘記了這一茬。
陸春喜見到有人來,雖然同樣也不是大人,可她多少也鬆了口氣,趕緊把事情經過說了下。
陸春歸就感到一隻手撫上了自己的下巴,然後,人中那裡突然一陣劇痛,有人用力捏住了她的人中。
她痛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還得強忍著慢慢地睜開眼,最先進入視線的,是沈青岩那□□康小麥色的臉,高挺的鼻子離她很近,觸手可及,一雙深邃的眼睛正注視著她。
「二姐,你醒了!可真是太好了,怎麼就突然摔了呢?你可是咱們家裡最會爬樹的!」陸春燕嘰嘰喳喳地說著。
「我、我頭痛!我頭好痛!」陸春歸捂著腦袋低聲叫起來。
她算岔了,忘記了沈青岩會在這裡出現。
他出現也不會壞事情,所以陸春歸也沒有特意把他給考慮進去,她本就不是一個思維很慎密能夠考慮到各種細節的人。
這會兒沈青岩用那雙擔憂的眼神盯著她,她才意識到,這太不自在,太不自在了。
她甚至隱隱有種感覺,他會不會看穿她是在演戲。
越是怕被看穿,陸春歸就越是演得賣力,捂著腦袋嗯嗯呀呀地喊疼,過了一會兒又疑惑地問陸春燕是誰,為什麼叫她二姐。
陸春燕迷糊了,「你就是我二姐啊!我不叫你二姐,難道還叫你大姐不成?」
「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是誰?我又是誰?」陸春歸一副迷茫的樣子。
沈青岩聽得直皺眉頭,盯著陸春歸看了半響,最後就轉頭去看陸春喜,「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誰也不認得了!
明明前不久他們還在一起吃烤山雞、一起吃野果,還約定了以後一起來捉山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