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歸心頭苦澀,她幹麼心急口快地說不要喝水呢?
說了就說了,說了反悔就是了。為什麼她現在突然間變得像個十幾歲少女一樣,才說出口的話不好意思反悔呢?
難道說披了個少女皮,她這顆老太太心也變成了少女心了?
陸春歸心裡著急,口中乾渴又說不出來,眼巴巴地盯著沈青岩把水壺又繫到了自己的腰間,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她恨不得馬上撕了自己的這張臉皮,怎麼突然間扭扭捏捏起來了?
快點拿出吃烤山雞的精神來啊!
沈青岩把水壺掛好,又把那雙人字拖也掛好,抹了下汗水,準備挑柴,突然間又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
陸春歸的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腰間。那眼神,就跟早上看他手中的山雞時一樣。
沈青岩頓時覺得腰間的水壺像塊火炭一樣燙。
他突然間就頓悟了,快速地再次解下腰間的水壺,不由分說地遞出去給陸春歸,「春歸姐,給你,你拿著。」
不肯穿我的鞋,那就喝我的水吧。用你那漂亮的嘴唇,碰一碰我的嘴唇也碰過的水壺吧。
沈青岩的耳根又紅了,突然間有種不為外人道的秘密小幸福。
陸春歸正要接過來,卻被一隻手橫在了她與水壺之間。
那是另一個水壺,晃蕩晃蕩地抓在陸春喜的手中,陸春喜冷著一張臉,「給你,你別搶外人的水。」
哦?外人?別搶外人的水?
——沈青岩的那一點旖念頓時消失,他收回手,低下頭匆匆挑起擔子就走,這回他等都不等她們了。
第22章 小潔癖
陸春歸隱約覺得沈青岩有些不高興,但為什麼不高興,她也說不上來。
或許是因為他兩次示好,自己都拒絕了他——一次是給鞋子穿,一次是給水喝。
第三次,她還沒來得及說好,因為陸春喜在不應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了。
陸春歸有些慍怒,自己要喝沈青岩的水,關陸春喜什麼事,用得著她多管閒事假裝好心?這都大半天了,也沒見陸春喜要給她水喝,在沈青岩要給她水喝的關口,突然間跑過來給她送水,安的是什麼心?
可陸春歸還真不好指責陸春喜,畢竟從表面來看,陸春喜做的是好事,表現出了一個當大姐的風範:主動拿水給妹妹喝,還讓妹妹跟外人劃清界限,說沈青岩只是一個外人,不要喝外人的水。
陸春歸渴了,此時沒有口水可以和陸春喜浪費。自從早上出了門,勞累了大半天,她還沒有沾過一滴水呢。
陸春歸接過水壺,看了看壺嘴,不禁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