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歸深深鄙視著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矯情了啊,都穿越來了八十年代的農村地界,還保留著那點潔癖幹什麼呢
可心裡又有個小小聲音立馬反駁,她這也不叫潔癖,她這是講衛生好吧?越是艱難困苦的地方,越是要講究衛生啊,要不染上個B肝什麼的怎麼辦?
一想到這個,陸春歸突然間有些慌了,按陸家的這個家境,還有這個年代農村老百姓的眼界,估計也不會捨得掏錢給她打B肝疫苗吧。
她得抓緊時間,實施自己的賺錢計劃,可不能被陸二嬸或是陸阿公牽著鼻子走,今天撿柴火、明天挑水,那她就騰不出手去賺錢,這種貧窮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啊!
這得馬上行動起來,她昨天已經去鎮上了一趟了,大概了解了一些這裡的情況,趁著她手裡還有些辦完喪事剩下來的錢,得儘快運作起來,積累自己的第一桶金吧。
陸春歸想著想著,一時間忘記了嗓子的乾渴,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村口。
沈青岩早已在村口等著她們,一見陸春歸走來,就在村口擱下了擔子,「春歸姐,我還有事,你們自己挑柴回家吧。」說完邁步走了兩步,卻突然迴轉過來,「我借你們的大砍刀用一下。」說完也不等人回答,自行從柴禾擔子裡抽出大砍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回村里,好像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那把大砍刀是陸春歸從家裡拿出來的,但也沒有派上用場。沈青岩今天幫了她這麼多忙,要借一把大砍刀當然沒問題,可沈青岩好像怕她不肯借似的,自顧自地把刀拿了就走,這讓陸春歸心裡多少有些不爽。
他這態度,算是跟人借東西嗎?她根本就還沒說話,他就跑掉了,這簡直是搶啊?
當然陸春歸知道沈青岩不會搶她一把刀,可他不問自取,不對,是問了就取的態度讓陸春歸心裡有些不舒坦。看著沈青岩強健有力的步伐,陸春歸終於說服了自己:算了,他只是個毛孩子,禮貌不夠周全,有什麼關係。
那些中年油膩大叔,禮貌才周全,舉止也夠紳士,可是前世她也沒喜歡上哪個大叔啊!
少年的天性不就是莽撞嗎,她現在也是個少女,不能再老是端著一張老太太的態度了,得學會跟同齡人相處才是。
陸春歸在心裡自我說服了一番,而此時陸春喜看著那碩大的柴禾擔大發愁,她喃喃問道,「他就這樣跑了?幫人不幫到底的?這讓我們咋辦啊?」
這擔柴可是二合一,是把陸春歸的那一擔跟她的那一擔合在一起的,非常地重啊!沈青岩怎麼突然就跑了,難道要把這擔柴扔給她一個人挑?
可現在這三姐妹里,她年紀最大力氣也最大。她是最有可能挑起這擔柴的人了!
「我也挑不動了,咋辦?」陸春喜看看陸春歸,「你說咋辦,你去把沈青岩叫回來吧,送佛得送到西,他都幫我們都這裡了,不幫到底是怎麼回事?哪裡有這樣做事的?這不是坑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