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歸正好喝完了一碗水,慢條斯理地擰開熱水瓶,又倒了一碗,然後洗了兩個碗,也都倒了些水進去,擱在架子上,「大姐,小妹,等水涼了你們就可以喝了。你們也渴壞了吧?」
陸春喜和陸春燕都不敢搭話,對陸春歸的示好她們可不敢輕舉妄動,只呆立在陸二嬸身後,心裡都覺得陸春歸真的是把腦子給摔壞了,她竟然一點都不怕阿媽生氣?
陸二嬸果然被陸春歸這副舉動給氣壞了,她走過去拿過一個碗高高舉起來要摔,又想到這碗摔了還得花錢買,便把碗裡的水一潑,正朝著陸春歸的位置。
陸春歸一閃身躲過,愕然看著陸二嬸,「你是誰,你在我家裡幹什麼?」
陸二嬸被陸春歸茫然的樣子氣得七竅生煙,「你是誰?好呀,你個丫頭翅膀還沒硬就不認阿媽了。我是誰?我來告訴你我是誰,讓你腦袋清醒一點!春燕,掃把在哪裡?快拿掃把來我讓她的腦袋好好清醒一下!」
早上陸家三姐妹出門後,陸二嬸好好想了一下,為什麼她突然間對陸春歸有些忌憚起來,這不應該啊,她可是陸春歸的阿媽。或許是見到了陸春歸威脅陸春喜說要把她嫁給陳大海,陸二嬸意識到這個女兒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拿捏她了。
可不管怎麼說,她是陸春歸的阿媽,是全家人里除了陸二公之外說話最有權威的人。
陸二嬸左思右想,覺得自己在陸春歸面前失了當阿媽的臉,為什麼要借陸春喜的手,才敢給陸春歸布置最髒最累的活?如果她親自來吩咐陸春歸幹活,難道陸春歸還敢公然抵抗嗎?
她要是敢,陸二嬸恨恨地想著,自己正可以找藉口,把她遠遠嫁了。把她給打發掉,省得看著她在跟前礙眼,更免得讓陸春歸再次攪了她改嫁的好事。
陸二嬸很是反省了一番自己做為一個阿媽的不作為,這才決定了以前她怎麼對待陸春歸,以後也就怎麼對待陸春歸,省得陸春歸自以為立了功就對她不屑一顧。
沒想到她的設想得到了證實,陸春歸比陸二嬸想像中的更加驕傲,驕傲得連她這個當阿媽的都不認了。
陸二嬸一發怒,陸鑫就停止了哭鬧,他睜著一雙天真的眼睛看著陸春歸,「二姐,你快認錯吧,你現在就去給我摘果子,阿媽就不會打你了。」
呵呵。
陸春歸冷笑,「大姐,你告訴我,這個女人是誰?這個小孩子又是誰?」
陸二嬸這回也不叫陸春燕給她找掃把了,自己衝過去,甩手就想給陸春歸一巴掌。
陸春歸哪裡會輕易讓她打到,一轉身就躲開了。陸二嬸抱著個兒子,行動自然沒有陸春歸靈活,一看陸春歸還敢躲,真是氣衝上腦,也顧不得最寶貝的兒子陸鑫了,彎腰把兒子給放在地上,就要衝過去繼續打陸春歸,「我叫你眼裡沒我!」
陸春歸這回不再躲了,一把抓住了陸二嬸的手腕,「你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轉臉看著陸春喜,「大姐,我問你話呢,這個女人是誰,你怎麼不說話?」
